墨总是很早出门,打完猎回家时,白泽刚好醒来。
他就抱着白泽坐在火堆旁,一直说:“再吃点。”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来了很多人,大巫也在,墨脸色惨白,他握住白泽的手,额头全是冷汗。
“白泽,我在。”
“别怕……”
画面戛然而止,一切彻底消失于黑暗。
第96章对不起
洞穴内的石床上,白泽闭着眼,静静地躺着,身上因高烧而引起的烫红已经褪去,清瘦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墨端起碗,用嘴含了一口灰绿色的汤药,像之前那样,俯身喂给白泽。
他走出去,对正在刷碗的珏说:“看着你亚父。”
珏点点头:“嗯。”
大巫开的药要喝好几天,家里针尾兽的食物已经没了,墨准备再去弄点。
没一会儿,奚就来了,喊了声“珏”后,就跑进里面的洞穴,趴在床边,摸摸白泽的手,轻声说:“白泽,你要快点好起来。”
珏也跟着走进来,将手上的水渍在兽皮衣服上擦干后,贴在亚父的额头上,温温的。
奚问:“白泽什么时候会醒呢?”
珏:“大巫说快了。”
天气很冷,洞穴内已经生了火,离床很近,俩小孩往里面加了些柴,坐在旁边守着白泽。
雪还在下,呼呼的风声在空荡的山林回响,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安上了门和兽皮帘子,紧紧闭着。
外面很少有亚兽人的身影,白茫茫里,偶尔出现几个兽人。
床上,白泽的眉头忽地皱起,手指攥成一团,泪水顺着眼尾止不住地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下面的兽皮垫子。
珏噌地一下蹿到床边,神情紧张:“亚父?”
奚慌忙用手给白泽擦眼泪,担心坏了:“白泽是不是很难受啊,他都哭了……”
“我去找大巫。”珏说完,转身就往风雪里冲,结果刚跑了十来米,就迎面撞上了回来的墨。
看珏这么着急,墨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小黑豹焦急地嗷呜一声:“亚父突然哭了,我去找大巫。”
墨匆忙跑进山洞,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到了床边,才想起来自己满身是雪。
他脱掉外面的袍子,有些粗砺的大手隔着兽皮被褥将白泽抱进怀里,声音沉厚:“白泽,我在。”
“奚,帮我烧点热水。”
“哦,好!”
墨亲了亲白泽湿透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墨……”一道干哑轻微的声音响起。
墨蓦地抬头,就看到白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一汪泉眼,汩汩地往外涌。
带着茧的掌心抹去白泽脸上的湿润,墨眉头紧蹙:“很难受?”
白泽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悲伤在翻涌。
墨心疼坏了:“大巫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