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又缥缈的回音在电梯里飘荡着,阮棠问完之后,发觉气氛好像更加尴尬了一些。
唐桉一时间没答话,估计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平滑发亮的四面墙壁倒映出他模糊而欣长的身影,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阮棠揪了揪发尾,语气听着十分善解人意,“没什么,我就是担心累着你了。”
又陷入沉默。
她果然不太会说话。
唐桉以为她是在意体重,毕竟女孩子好像都这样,更何况她是演员。不过以他的感觉,她大概也就九十多斤而已,根本就不重。
仍旧寂静。
电梯门开的那一刻,男人醇厚又轻缓的嗓音才响起:“不重。”
听到这两字,阮棠趴在他肩上咧了咧嘴角,忽然想起了一段话——
“我是不是很重?”
“很重。”
“……”
“整个世界都背在身上,你说重不重?”
……
嘴角的笑容渐渐收起,阮棠想,唐桉一定没听过这段话,而且就算听过了,也断然不会这么回答。
毕竟他是那么高冷的一个人。
思及此,她突然觉得,刚刚那两个字还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走出演播厅,外面已是暮色时分。
两排的路灯亮起,随着街道一直延伸,好似看不到尽头;晚风把热浪吹散,铺洒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到了门口,唐桉把阮棠放下来,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拦车。
夜色渐浓,男人欣长的身影在灯光的渲染下,笼上了一层流光溢彩,夺走了她的全部目光。
这人还真是好看。
拦了半天都没车,阮棠拉了拉他的衣角:“我酒店的房间里有药包,我们直接回去,我不想去医院。”
“?”唐桉回过头,眸色清亮,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
“我这身份,去医院那不得被人围观啊,我不要。”她傲娇地别过脸。
唐桉没反应,依旧用那双噙着星光的眼眸看她,隐约有了点笑意。
呃,确实夸张了那么一点。
对视之后,阮棠败下阵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好,其实是我太累了,想回酒店睡觉。”
那张小脸上明显有了倦意,唐桉想起她今天跳了一下午的舞,现在腿又伤了,只好妥协:“你决定就好。”
远处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朝着这边驶过来,唐桉抬手挥了一下,车子慢慢靠近,在两人跟前停稳。
他扶着阮棠坐进去,对司机师傅说道:“新都酒店,谢谢。”
车子开出,阮棠把腰间的衣服解下来,刚想递出去又缩了回去:“这件衣服我洗完再给你。”
“不用。”唐桉淡漠地拒绝,却没有动作。
阮棠微愣,该不会这人有洁癖,别人穿过的衣服就不要了?
下一秒却见他头也没回,云淡风轻地开口:“你先穿着,到酒店再给我。”
“哦。”阮棠微微挑眉,把衣服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