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潜藏的种子,轻轻翻了一下。
就算撑下去,又能怎么样呢。
洪水退了,还有下一场灾难。
人心好不容易亮起来一点,转眼又会被各种各样的阴暗吞噬。
古源的规则,心魔的算计,还有摇摆不定的主宰。
对手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他一个人,真的能永远扛下去吗。
念土猛地甩了一下头。
强行把那股乱糟糟的思绪压了回去。
“是我太累了。”
他低声对自己说道。
只是单纯的疲惫而已。
仅此而已。
他以为是这样。
可那颗种子,已经稳稳地扎下了根。
正在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度,一点点生长。
安置点这边。
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排排板房里亮起了昏黄的电灯。
空气中飘着泡面和热粥的香气。
沈朔刚刚忙完今晚的物资清点。
他揉了揉酸的肩膀,走到板房外侧。
晚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白天的时候,念土释放的地脉微光,的确起到了作用。
不少孩子不再反反复复念叨那些丧气的话。
可沈朔清楚,问题远远没有解决。
傍晚的时候,他又接到了消息。
在几十公里以外的一处偏远山村。
同样出现了一批精神萎靡的小孩。
那地方地脉稀薄。
念土的力量很难覆盖到那里。
心魔就专门挑这种漏洞下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朔低低地说了一句。
光靠念土一个人燃烧神魂去修补。
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掏出手机,给林默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喂。”
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怎么样了。”
沈朔问道。
“还好。”
林默顿了顿。
“就是伤口炎,烧一直没退。”
“不过我捡到了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