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嵌在石头里面,像是血管一样,缓缓地、微弱地搏动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空间。
不是单纯的毒气。
那是一种情绪。
无数种疯狂、悔恨、痛苦、不甘揉在一起的情绪。
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往人的脑子里钻。
光是站在这里,心脏就不由自主地狂跳。
脑袋一阵一阵地晕。
就算有着念土的屏障保护,那种精神层面的侵蚀,依旧无孔不入。
“小心一点。”
顾安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尘。
“这就是纪元心魔残留下来的意念。”
“它不需要用毒素伤人。”
“光是它散出来的念头,就足以逼疯普通人。”
沈朔站起身,拿出挂在腰间的强光手电。
一束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
手电的光芒照向前方。
一座巨大、残破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门高得离谱。
少说也有十几米。
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纹。
上面雕刻着许许多多已经辨认不清模样的人像。
那些人像的姿态十分扭曲。
有的在痛哭。
有的在嘶吼。
有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颅。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绝望。
光是看上几眼,就让人胸口闷。
石门的正中央,有一道长长的缝隙。
并没有完全闭合。
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撬开了一条口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寒意,正顺着那道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门是开着的。”
沈朔压低了声音。
“难道主宰早就来过这里?”
顾安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是它干的。”
“如果是主宰,它大可以直接打碎整扇大门。”
“没必要只留下这么一道窄缝。”
“说不定,是上一个纪元快要覆灭的时候,封印就已经松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再多说。
沈朔举着手电走在前面。
顾安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侧过身子,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跨过石门的一瞬间。
周遭的温度,又猛地往下掉了一大截。
手电的光束扫过巨大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