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顾安的嘴唇微微白。
“它已经开始了。”
沈朔快步走到大厅门口,望向东边的群山方向。
夜色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影。
看上去安静平和。
谁也想不到,山腹深处,正上演着一场生死搏命。
“只是试探。”
沈朔咬了咬牙。
“主宰在试念土现在到底弱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这一轮试探,念土应付起来很吃力。”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道、第三道毒素裂隙接连出现。
云端之上,几位守护者也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变。
暗主紧张地盯着下方人间大地投射上来的影像。
无数细密的黑色斑点,正在东部山区的地脉上缓缓浮现。
“找到了。”
“它真的开始污染地脉了。”
道主的金身光芒忽明忽暗。
之前为了修补封印裂痕,他同样消耗巨大。
以他如今剩下的力量,想要直接介入地壳深处的战斗,已经不太现实。
“我们擅长对抗心念冲击。”
道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可地脉污染,是物质层面的侵蚀。”
“我们下不去。”
叛道者握紧了长刀。
刀刃出一阵短促的嗡鸣。
“那就只能靠念土一个人扛。”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封印。”
“一旦封印因为大地崩损而出现异动,我们拼尽一切去填补。”
暗主垂下了肩膀。
“说到底,我们只能做后盾。”
“真正站在第一线的,从来都是他。”
域外虚空里,主宰似乎收到了来自地脉那头的反馈。
一缕淡淡的,带着嘲弄意味的意念,落了下来。
“果然重伤。”
“连一缕小小的毒源,都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才能困住。”
“很好。”
“游戏,就该这么玩。”
它没有急着动总攻。
猫捉老鼠,总要慢慢折磨。
它打算在整片大陆的各个位置,依次种下毒源。
东边一座大山。
西边一条河谷。
南方一片盆地。
北方一处断层。
一点一点,蚕食大地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