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悬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九万年机关算尽,最后现自己只是献祭仪式里最听话的帮凶。
念土立身光域最前方,血色本源缓缓流转,神色始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错愕。
禁忌目光锁定他,缓缓开口。
“你很镇定。”
“知晓自己是万古祭品,你不恨?”
“恨无用。”念土短句落地,干净利落。
“是棋局,是制衡,是你,是众生。”
“万千因果叠加,才有今日局面。”
“单恨一人,毫无意义。”
“通透。”禁忌微微颔,“正因你通透、坚韧、九万年不改本心。”
“你才是万古唯一合格的终极祭品。”
“你的本源、你的执念、你的人间道,全部契合我脱困所需。”
暗黑念土往前一步,寂灭之力死死贴住念土身侧,眼底杀意凛冽刺骨。
“想要献祭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你拦不住。”禁忌轻轻摇头,“伴生魂、天狱残魂、人道本源、制衡规则、虚无秩序。”
“今日在场所有万古顶层力量,加在一起,也破不了我的桎梏。”
“你们联手抗我,只是徒劳挣扎。”
初代狱主残魂身躯愈透明,残存的血色微光疯狂注入光域,咬牙出声。
“我们挣扎九万年,从来不怕徒劳!”
“天狱将士,生来逆命,从不认命!”
“不认也得认。”禁忌抬了抬手。
漫天黑暗骤然收紧,化作万千细密黑丝,穿透破碎的光域,精准缠向念土四肢百骸。
黑丝无形无质,无视所有防御,无视所有本源阻隔,直接落在念土神魂之上。
嗡——
念土身躯微微震颤,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
无数陌生的万古禁忌因果,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过往九万次轮回的痛苦、诸天覆灭的哀嚎、苍生受难的悲苦、万古厮杀的罪孽。
所有负面因果,尽数压在他一人身上。
白衣少年看得心急,人道本源不要命般往前灌注。
“念土!撑住!”
“我们帮你分担!”
“分担不了。”禁忌出声阻拦,“祭品因果,唯主身可承。”
“旁人触碰,瞬间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一缕溢出的禁忌黑丝擦过少年肩头。
滋啦一声,纯白人道本源瞬间灼烧出一个黑洞。
少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肩头血肉模糊。
归零主宰连忙闪身将他护住,脸色凝重至极。
“别冲动!”
“这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触碰的!”
“贸然上前,只会白白送命!”
域外棺主周身黑雾狂乱,死死盯着禁忌人影,冷声开口。
“你要他性命,无非是为彻底脱困、执掌万古。”
“你脱困之后,会如何对待诸天众生?”
“众生留用,棋局重启。”禁忌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