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无力。
双执刑者之中,左侧那尊灰蒙蒙身影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势。
只是轻轻一压。
全场所有人,瞬间感觉自身存在开始飞消融。
肉身、神魂、本源、记忆、道基。
从外到内,一点点变淡,一点点透明,一点点消失。
初代执棋残魂出痛苦的嘶鸣。
“我在消失……我的纪元记忆在被抹除!”
“万古棋局、历代脱、纪元更迭……全部被清空!”
“再过数息,这片天地,再也没人记得曾经生过的一切!”
白衣少年泪水瞬间涌出,拼命朝着念土的方向嘶吼。
“师兄!救!救救大家!”
“我们快要被彻底抹除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此绝望。
见惯大风大浪的天命传人。
在六层残局的终极规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所有压力,所有绝境,所有整片天地的存亡重担。
再一次,完完全全压在了念土一人身上。
唯独念土。
立身虚空中央,身姿挺拔,不染半点灰白规则。
四周恐怖的清零之力疯狂肆虐。
万物消融,天地褪色,规则崩毁。
可那一缕他自我孕育的纯白脱本源,始终稳固。
不被禁锢,不被消融,不被抹杀,不被定义。
他是整片残局天地里,唯一的例外。
唯一的bug,唯一的变数,唯一的生路。
右侧执刑者,终于响起沙哑古老的声音。
声音平铺直叙,不带情绪,不带杀意,只讲规则。
“异常个体,无籍脱。”
“不受残局束缚,不受清零影响。”
“判定优先级最高,先行隔离,单独镇杀。”
左侧执刑者同步出声。
“残局众生,棋垢冗余。”
“判定次级,同步抹除,全境清空。”
两道指令落下。
天地清零、众生抹除、单独镇杀念土。
双线并行,绝不拖延。
不给半点喘息,不给半点翻盘余地。
灰白规则洪流,一分为二。
一半铺天盖地席卷诸天众生,加全境抹除。
一半凝聚成一柄纤细、古朴、死寂的灰白规则长剑。
无声无息,刺向念土眉心神魂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