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桀骜,一生逆天,一生不甘人下。
他敢叛天道,敢战旧神,敢吞黑暗,敢融神魔。
他以为自己是万古最疯狂、最不受控的博弈者。
此刻他才看清,自己只是别人剧本里,跳得最欢的小丑。
沙哑的笑声带着无尽的自嘲,响彻虚空。
“可笑。”
“太可笑了。”
“我算计万古,谋夺至尊道果,想要独掌乾坤。”
“原来我每次崛起、每次黑化、每次重生。”
“都是原始棋主故意留给我的路。”
“祂看着我闹,看着我杀,看着我布局。”
“看着我一步步,打磨出能逼出终极变数的力量。”
冥冥深处,被封禁的当世天道残余意念,彻底崩溃。
之前的不甘、怨恨、疯狂,全部变成彻骨的冰冷绝望。
“难怪我永远无法真正收局!”
“难怪我永远差最后一步圆满!”
“我是傀儡,双庭是制衡,至尊是磨刀石,众生是棋子!”
“唯独原始棋主,是永远不下场、永远必胜的那个人!”
整片天地,死寂蔓延。
层层叠叠的骗局,一代又一代的轮回。
万古苍生,亿代强者,全部活在一场无人知晓的终极棋局之中。
虚无顶层,那道淡漠无比的目光,缓缓下移。
穿透天外壁垒,穿透双层棋局,穿透万古时空。
最终,稳稳落在念土的身上。
没有杀意,没有震怒,没有压迫。
只有一种看遍轮回、习以为常的平静审视。
就像人看着棋盘上,刚刚跳出格子的一枚孤子。
下一秒,一道古老、苍茫、不属于任何纪元、不带任何情绪的道音。
第一次响彻诸天、响彻天外、响彻终极本源。
“本局,轮转七十三纪元。”
“每一世,养一变数,破一局滞。”
“每一局滞,定一轮杀,清一世尘。”
“汝,七十三世,唯一彻底脱子。”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浑身冰凉。
白衣少年猛地嘶吼出声。
“七十三个纪元!”
“我们所在的这一世,已经是第七十三轮棋局轮回!”
“之前的七十二次脱、七十二次破局、七十二次抗争!”
“全部都被原始棋主清零抹杀!”
初代执棋残魂魂体剧颤。
“难怪古籍之中,总有残缺的脱传说!”
“难怪万古历史里,总有莫名断层、莫名覆灭!”
“不是天灾,不是战乱,不是双庭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