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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万古以来（第2页）

极致的绝望过后，只剩无尽的荒芜与通透。

他抬眸看向身前沉默的念土，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悲凉的释然。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傀儡。”

“师兄，你也从来不是唯一的例外。”

“我们师兄弟二人，一正一反，一顺一逆。”

“从诞生之初，就被人安排好了宿命。”

“你负责颠覆旧局，我负责执掌新局。”

“最后殊途同归，一起沦为始祖的收割养料。”

虚空中央，念土立身黑白道纹之间。

万丈脱剑光缓缓黯淡，周身的新生道纹微微紊乱、震荡、浮动。

万古以来扎根神魂、支撑他逆伐天道、打破轮回的道根。

此刻隐隐传来一丝同源的微弱牵引。

那是源自时光尽头，棋源始祖的本源共鸣。

真实、清晰、无法否认。

他终于明白。

为何他的逆反道心，天生可以对抗一切正统规则。

为何他的禁忌本源，能够不断吞噬棋局之力成长。

为何他每一次破局，每一次颠覆，每一次脱。

都看似绝境逢生，永远留有一线生机。

不是他天赋逆天，不是他道心无双。

是因为掌控一切的始祖，一直在刻意给他铺路。

刻意放任他成长，刻意纵容他颠覆，刻意成全他的脱。

旧的棋局腐朽了，就借他的手彻底打碎。

旧的规则固化了，就借他的道彻底颠覆。

旧的傀儡无用了，就借他的力彻底清除。

等他打碎一切、颠覆一切、脱一切。

成长到足以重塑诸天、重启乾坤的巅峰时刻。

再一举收割他这枚养到极致、价值最大的终极棋子。

从头到尾，步步是局，步步算尽。

念土缓缓抬眸，看向身前密密麻麻、横贯诸天的历代执棋残魂。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穿透万古的清明。

“你们蛰伏万古，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

“揭穿我的根，打碎我的道，断我所有后路。”

初代执棋残魂残破的魂体微微浮动，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沧桑与恨意。

“没错。”

“我们是最早一批被始祖收割的执棋者。”

“我们亲眼见证祂种下逆反道根，布下万古大局。”

“我们隐忍亿载，藏于夹缝，不求复生，不求扬名。”

“只求在棋局收官的最后一刻，撕开始祖最后的伪装。”

“我们等的不是诸天新生。”

“我们等的是始祖最完美的棋子，彻底成熟的这一刻。”

另一道古老残魂沉声附和。

“始祖太谨慎，太贪婪。”

“祂不敢亲手彻底覆灭旧棋局。”

“怕亲手毁灭根基，导致棋源崩塌，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