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险了!”念土死死攥住她的手,“你会被‘归始’的魂吞噬的!”
“那也比让它醒过来好。”外魂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念土,还记得你说过会回来吗?这次换我等你……等你带着‘始’气泉的玉回来,我们一起把它彻底封印。”
她突然松开手,影子里的归生藤猛地窜出,像道金绿色的闪电,钻进那团巨大的黑影里。黑影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没再扩张,反而开始剧烈收缩,显然归生藤的“守”气和“生”气起了作用。
“外魂!”念土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被收缩的黑影吞噬,却被金黑色的藤条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带他们走!去‘始’气泉!”外魂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带着笑意,却越来越远,“别忘了……等我回来……”
声音消失的瞬间,黑影突然炸开,无数金黑色的藤条往空中飞去,像漫天的流星。守星村的黑网开始消散,地基石片上的“生”气重新亮起,白根藤的藤条慢慢变回绿色,温顺地缩回土里。
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那团黑影消失的地方,留下颗金黑色的珠子,静静躺在沙地上,像颗凝固的眼泪。
念土走过去,捡起珠子,珠子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归生藤的脉动。
“她还在里面。”念土握紧珠子,胸口的守界玉突然亮起,指向黑石山的方向——那里,“始”气泉的白光正冲天而起,像在召唤。
森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明远和赵雪也走了过来,老账本和红绳(已经接好大半)在他们手里微微亮。
“走吧。”念土抬头望向黑石山,眼神坚定,“去‘始’气泉。”
他要找到剩下的魂核碎片,找到能彻底封印“归始”的方法。
因为有人在等他。
这一次,他绝不会失约。
只是他没注意到,掌心的金黑色珠子里,有缕极细的绿丝,正悄悄往守界玉里钻,像颗埋在黑暗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往黑石山走的路上。
风里都带着“始”气泉的味儿。
不是香,也不是臭,有点像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混着点海水的腥气,往鼻子里钻。
念土攥着那颗金黑色的珠子,手心冒汗。
珠子时不时会轻轻跳一下,像外魂在跟他打招呼。
每次跳,他胸口的守界玉也会跟着热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说,外魂真能撑到我们回去?”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嗓门大,震得路边的碎石子都滚下来几颗。
赵雪跟在他旁边,手里的红绳已经接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个结没合上。
狼形佩在绳头晃悠,偶尔闪一下光。
苏明远走得慢,手里的老账本翻开着,pages上时不时冒出几个字,又很快消失。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还有点哑“老账本说……归生藤的‘守’气比我们想的要硬。”
“只要‘归始’的核心还没彻底醒透,外魂就有法子拖着。”
“但拖不了太久。”
“那老人用魂当引子,把碎片里的‘归’气催到了最烈。”
“珠子里的绿丝,就是外魂在跟‘归’气拔河。”
念土摸了摸胸口的守界玉。
玉上的“守”字和“归”字并排亮着,像两只眼睛。
他想起那个海边老人的脸。
确实跟爷爷有几分像。
尤其是眉骨那块,还有说话时嘴角往下撇的样子。
爷爷当年到底有什么没完成的事?
这老人又是爷爷的什么人?
兄弟?还是……另一个守界人?
“前面就是黑石山的山口了。”
森一郎突然停下脚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山口那边飘着淡淡的黑雾,不像守星村的“归”气那么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