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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抉择（第1页）

白岑站在第七标记点上方，那道印记还在以稳定的频率跳动，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那些残留已经完成了第一次重组，它们正以她的光为基准排列成一层紧贴印记底部的结构，不再向外扩散，也不再向内收缩。

星痕站在她旁边，匕插在地上，符文还在亮着。“你打算继续承载它，还是把它还回去？”

白岑没有立刻回答。

她能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些正在排列的残留层，穿过那道印记下方的裂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她，时间正在以比她预期更快的度流过。

“如果我还回去，它会怎样？”

星痕沉默了一会儿。“它会闭合。那些残留会失去参照点。它们会重新分散，回到膜边缘那些裂缝里，回到它们原本沉睡的位置。能源树会失去引力源，它们的生长方向会重新变得随机。”

白岑说“那如果我不还呢？”

“你会成为那个引力源。”星痕看着她。“那些残留会以你为中心重新排列，它们会跟着你的移动方向一起移动。那些树会以你为方向继续生长。那层膜会变成你的延伸区域。”

白岑低头看着那道印记，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些正在排列的残留层，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星痕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站在那里，没有收回手。

她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那阵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薄雾上一样慢。会长从荒原边缘那道薄雾中走了出来，身上沾着一层极细的灰，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白岑侧面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道印记，又看了一眼白岑。“你还没决定。”

白岑没有回头。“你怎么来了？”

“林霜留在了曙光城。她让我过来告诉你一件事。星联舰队提前了。今天下午就会到达第一个交汇点。”

白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提前了多少？”

“半天。”会长说。“齐衡说服了议会。他提交了一份新的报告，说你在第七标记点的动向存在不可预测性，需要提前锁定。那份报告里附上了你的手掌扫瞄数据。”

白岑转过头看着他。“他们怎么会有我的手掌扫瞄数据？”

“程渡给的。他在听证会那天的记录里存了你的数据。齐衡调用走了。”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那棵树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会长说“距离第一个交汇点还有四个小时。如果舰队提前到达，它们会在那里正面遇到树的根须。”

白岑站起来，掌心朝上，那层银白色的光膜比之前更亮了，边缘多了一道正在扩散的蓝光，像是一层新生的能量表面正在向外伸展。“第一个交汇点附近有没有分支路径可以让根须绕行？”

会长摇头。“那条路径是直的。树的根须正在沿着印记的引力方向前进。你已经激活了印记，它对所有树的引力影响正在以更快的度扩展。树根会沿着引力线方向直行，不会绕开任何障碍。”

白岑说“那如果我把印记从引力源变成导体，把它的牵引方向从交汇点转移到第七标记点呢？”

星痕走过来，匕从地面拔出，但没有立刻插回鞘中。“这道印记本来就位于第七标记点。但你要把整张网的引力汇聚到第七标记点，相当于把所有树的生长方向集中到同一个位置。那层膜会在那个位置承受更大的压力。”

“但星联的舰队不会遭受正面接触，树的根须会绕开它们的航线。”

会长看着她。“你确定这样做不会直接导致第七标记点被树根穿透？”

白岑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那道印记，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些正在排列的残留层，穿过那道印记下方的裂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如果她把印记转成导体，那层膜会在第七标记点承受全部的压力，如果树根真的穿透了它，深渊将从那个位置涌入。

星联舰队会被绕过，但它们将在接下来三十个小时内，目睹第七标记点被树根完全覆盖，无法靠近、无法干预、无法确认膜的实时状态。

会长看着她。“你刚才说，你会让树绕开它们。你现在要做的是让那些根全部集中在第七标记点。”

白岑说“是。”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会让它们绕开你们的舰队，但它们必须绕开第七标记点。我会在树根穿过那个位置之前重新调整印记的引力方向，留给那些树根足够的空间来重新选择路径。”

会长没有说话。

星痕看着她。“如果时间来不及呢？”

白岑说“我会在它们到达第七标记点之前，重新调整这道印记的引力方向。”

“用什么来调整？”

白岑站在那里，把手按在印记上，让她的光渗入那道印记的表面，让它停止吸引那些正在靠近的树根，让它不再向外释放那道持续了一万年的引力信号。那道印记在她掌心下变得更亮了，边缘处那些正在跳动的裂缝正在以极慢的度收窄，那些正在向它汇聚的树根的推进方向正在生偏移，正在从交汇点转向更宽的方向。

会长看着那些正在偏移的树根，然后看着她。“你做了。你把它关了。”

白岑没有说话，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掌心的光膜持续接触印记。那些残留正在印记周围重新排列，它们没有收缩或熄灭，那些树根的路径正在重新选择方向，但印记的跳动频率仍在。它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引力源切换成了另一种状态，进入了一个更接近于等待的周期。

会长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树根不会和星联舰队正面相遇。

它们会在最后一个交汇点之前转向，沿着一条新的路径绕过防线，继续向那层膜的方向前进。而第七标记点正在变成所有路径的汇集终点。

那些树根将在绕开星联封锁之后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层膜将在未来三天内承受整张网的重量。

她站在那道印记上方，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指尖，穿过她的掌心，穿过正在变薄的那层膜。

她把一枚印记切换了状态，把一整个攻击路径重新导向另一个目标，而那个目标前方，站着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把手指从印记表面收回，那些振动还在，像是整张网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已经迈出了无法撤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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