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却跟没事人似的,理了理衣领,站起来道:“走吧,带你去看看货。”他领着丁圆圆绕到仓库,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批绿叶菜,堆了半屋子,又消耗活力点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两只崭新的大号保温桶,一只只码在墙角。
丁圆圆跟进来看得一楞一愣,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些菜是哪儿来的?这保温桶也是现成买的?”
何雨柱没答话,只是拉开另一侧的一只大瓦缸,满满一缸腌好的咸菜,一股咸香扑面而来:“这咸菜是我跟酱菜厂的老熟人那儿拿的。
往后你们随用随取,不够了说一声,自然有人补上。”丁圆圆蹲在瓦缸边看了好半晌,满脸惊喜地站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喊人来搬!”
消息一传开,后厨里立刻沸腾了。原本还发愁物资不够的公益餐队伍,一下子有了充足的菜蔬和家伙事,十几个女大学生七手八脚地搬菜搬桶,干劲十足。
窗户下边几个姑娘一边择菜一边唱起了歌,唱的是那个年代人人会哼的老调,从《红梅赞》唱到《咱们工人有力量》,一句接一句,歌声清亮,飘得老远。后厨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和着歌声,热闹得像过年。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一张旧藤椅上,端着搪瓷缸,用手指轻轻敲着缸沿打着拍子。正哼得起劲时,坐在不远处的丁圆圆忽然冒出一句:“何主任,您光顾着听我们唱,自己可不带露一手的。
不如来一首?”她话音一落,周晓白等几个女学生也纷纷拍手起哄:“对啊何主任,来一首呗!”
何雨柱被唬了一跳,先是摇头推辞:“别闹,我都这个年纪了,厂里师长看见我唱歌像什么话。”可架不住一屋子姑娘齐声叫好,他见实在推不掉,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听,可不许笑话。”
他张口唱了起来。声音沉稳,曲调简单,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感,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尖上:“换种生活,让自己变得快乐,放弃执着,天气就会变得不错……”
整个后厨霎时静了下来。择菜的不择了,舀水的不舀了,周晓白正拿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盯着何雨柱的侧脸,只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丁圆圆也愣住了,她原本只想起个哄让他出个丑,谁知道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的何主任,竟然会在这一屋子人面前唱出这样一首歌来。她心里又惊又喜,又泛着几分说不清的懊恼,这一下,他在大家心里可更是出尽了风头了。看着那些女学生亮晶晶的眼神,丁圆圆忍不住悄悄咬了咬嘴唇。
歌一收尾,屋里一片安静。
片刻之后,掌声哗啦啦地响起来。丁圆圆赶紧敲了敲桌子,佯装严肃地道:“行了行了,歌也听了,活儿还得干呢!都麻利些,粥煮好了还得趁着热乎劲儿送过去呢!”姑娘们这才嘻嘻哈哈地重新散开,后厨里又恢复了忙碌。
天黑下来,何雨柱才从厂里出来。他骑着车拐进胡同,远远便看见四合院门口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影。走近一瞧,正是三大爷和三大妈。
三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三大妈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篮子,两人正往胡同外边走。
何雨柱刹住车,乐了:“三大爷,三大妈,天都黑了,这是赶哪儿去啊?”三大爷看见他,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急色:“嗨,这不是听说天桥那边发公益餐吗?说是有窝窝头领。我跟你三大妈寻思着,去晚了怕就没了,趁这会儿还没收摊,赶紧过去排个队。”三大妈也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嘛,半天没正经吃饭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多说。他心里明白,天桥那边的公益餐本来是为了救济真正困难的人,如今像三大爷三大妈这样衣裳还算齐整的人也跑去领窝窝头,摆明了是想占这点便宜。
可眼下天色已晚,现场也没有专人逐一核对身份,拦了这个也拦不住那个,索性听之任之,交代一句“早去早回”便回了院子。
进了屋,何雨柱洗漱完毕,靠坐在床头,闭上眼,脑中的系统面板跳了出来,各项数据刷新完毕。
他翻身躺好,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徐主任就气呼呼的找到了马副厂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脸拉得老长,连招呼都没打,先把手里那根拐棍往地上一戳:“马厂长,你们厂的梁拉娣,把我脚趾踩伤了!人还跑了!您给评评理!”
马副厂长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太阳穴直跳,放下手里的茶缸,赔着笑站起来:“徐主任,这是怎么话说的?您先坐下消消气。”
徐主任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掰着指头数落起来:“马厂长,咱们两家厂子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个月来,粮站哪批好东西不是紧着你们轧钢厂先留?红薯、土豆、杂粮,我哪样没给你们食堂优先匀?我姓徐的,对你们厂算仁至义尽了吧?你们厂倒好,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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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副厂长赶紧接口:“徐主任,您这话说的,轧钢厂也记着您的情分呢。
前阵子你们粮站修粮垛、补围墙、翻屋顶,哪回不是我们厂派人帮的工?”徐主任一挥手,不耐烦地道:“少来这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有什么用?你看看我这脚!”他说着,把鞋一脱,露出一只肿得发亮的脚,大脚趾缠着纱布,隐约渗出血丝,“这就是梁拉娣干的好事!她不只是踩了我一脚,她是早就算计好了,鞋底专门钉了铁块,蓄意伤人!”
马副厂长听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徐主任,这话当真?”徐主任气得直拍桌子:“我亲眼见的!我还能冤枉她?马厂长,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梁拉娣这种恶毒女人,必须开除公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不能少!
不然我就在这坐着,哪儿也不去了!”他说完,索性把两条胳膊一抱,当真赖在椅子上不走了。
马副厂长一阵头大,心里暗暗后悔当初猪油蒙了心,给这祖宗介绍什么对象。眼下这局面,梁拉娣是厂里的一把好手,岂能说开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