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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宇慌急了，“是我们自己，跟我们老大没关系，我们就是气你欺负我们老大，你还……”

“哦？”程染抬起眼皮，望着林青，轻声问了句，“我欺负你了？”

仔细听的话，能感到他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意有所指。

庞宇没听见，其他人也没听见。

林青听见了。

他烦地啧了声。

朝众人，“滚。”

“老大，凭什么？！”庞宇：“好不容易才绑住他的，就该在此刻给他个教训，不然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话音刚落，领子就被拎起来，林青脸怼着他，“听不懂人话？”

“……能能能，老大你别生气！”

领子被松开，庞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群人围过去扶起他。

“从没见过老大这样，真生气了吧？”

“好恐怖啊，我也没见过。”

“快走快走……”

虽然很不情愿，但庞宇还是被人推走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厂房一下子变的安静，诡异的安静。

程染先发出动静，似乎在弄自己身上的绳子。

虽然松松垮垮地，但是不知道因为姿势不对，还是被绑着的手使不上力气，程染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挣扎开。

只有木凳嘎达嘎达直响的声音。

程染试图抽出一只手来，但是没成功，再抬起眼睫的时候，一双笔直的腿出现在他面前。

林青低头，和程染对视了下。

低下身，开始解程染身上的绳子。

绑的乱七八糟，也不是很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程染露出来的手腕上全是红痕，还有脚腕。

林青单膝弯在地上，心里又把庞宇这个傻X骂了一遍。

“没有女朋友。”

“……”

程染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响起，格外低沉，清楚。

林青弄绳子的手一顿。

“那个是我朋友，之前就认识的，那天我心情不好，所以跟他们出去了。”程染顿了顿，说：“心情不好，是因为某人不回我的消息，我很难过。”

“……”林青有点想拿绳子勒死他。

林青沉默地把人身上的绳子解开，沉默地站起身，沉默地盯着程染，“起来。”

“嗯。”程染扶着椅背站起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跌了回去，抬头看着林青，“好痛，站不起来了。”

“……”林青觉得他是故意的。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程染握了握手腕，“这里也好疼，感觉肿了。”

“……”林青忍了又忍，没忍住，皱眉嘶了一声，“有完没完。”

程染抬头看他，“真的疼。”

表情认真。

“……”林青又嘶了一声。

他知道程染不好搞，没想到他这么不好搞。

庞宇这个傻X，净给他惹麻烦。

林青转过身，蹲下来，背对着程染，“上来。”

“……”

看着林青的背，程染愣了一下。

后面好一会儿没动静，林青不耐烦地转过头。

程染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站的还挺稳。

“……”林青仰起脖子，面色冷的吓人，“你找揍？”

程染赶紧将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