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沈蓓对上那双沉着冷静的眸子,第一次摸不准周延的意思。
周延不爱权,不然也不会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小侍卫。
他也不爱钱,他离开京国的时候只拿了沈蓓送他的剑,那些金银珠宝,全都留在了寝殿。
沈蓓不明白,他煞费苦心的上位,难道只是想保住京国?可是周延应该知道,沈蓓有办法处理这些麻烦,梁国的加入过于突然,虽然把沈蓓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京国的秩序早已经恢复,甚至沈蓓记得,她昏迷前那一战,京国是打赢了的。
周延不是为了京国。
那是为了什么?沈蓓想不明白。
少年轻哂,他一手撑在沈蓓身侧,一手捻着沈蓓的一缕发丝,轻轻靠在唇边,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姐姐那天在护城河边说,你的愿望是天下大合,男女平等。”
“你爱世人,所以一直以来鞠躬尽瘁,大京的子民都说,沈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帝王。”
“你爱天下,所以希望世上无战乱,这些年一直跟他国往来,建立社交,你希望男女对立能消除,所以在京国设男子学堂,让男子习武,宣传男女平等。”
周延的手松开,那缕头发又落回沈蓓的肩膀,他的语气依旧是慢的,却不再淡然。
“你喜欢世人,喜欢天下。”周延俯下身,轻轻吻着沈蓓的唇。
“那我便把这天下打下来,做困住姐姐的笼。”
“留在我身边吧,姐姐。”
周延伏在沈蓓胸口,像只祈求主人爱抚的幼犬,亲昵地蹭着沈蓓,他在沈蓓面前向来是顺从的模样,哪怕沈蓓现在被他压在身下,哪怕她的手腕上是被周延亲手扣上的枷锁,周延都是一如既往的,顺从她。
沈蓓的红裙很薄,所以很快她就察觉了胸口的湿润蔓延,伴随着帝王微微抖动着的身子,沈蓓便知道了,周延在哭。
她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因为她听到周延哽咽的声音。
“你问我想要什么”
不同于刚刚虚假的泪水,周延身上汹涌的无助感席卷着沈蓓,不容半点作假。
“我只想要沈蓓也爱我。”
“我的愿望,就是沈蓓爱我。”
周延来到周国的时候,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叶邵鑫。
周国当今唯一的丞相,同时也是周延母亲的原配。
叶氏亡故后,叶邵鑫就改成了“叶”姓,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娶。
周延知道他忘不了叶氏,也是因为叶邵鑫忘不了,周延才有机会用“叶氏儿子”的身份,让叶邵鑫帮自己。
当然,想见叶邵鑫并不容易,而沈蓓的玉玺就起了敲门砖的作用。
而这块玉玺,还能让叶邵鑫相信周延在京国有权,所以才愿意帮助周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