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蓓这边也忙碌着。
不知道为什么,周廉对京国布兵的方式几位了解,以至于京国在最近的战役中频频失利,但是很快她又想明白了。
沈佳佳拼死送出去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京国的城防图。
于是她和一众大臣连轴转了好几天更改兵线,到如今才堪堪挽回局面。
又下去一批上报战况的士兵,沈蓓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沈家的人看好了,别出问题。”沈蓓吩咐到。
“知道的。”段华收拾好东西,又要去看布防。
“陛下。”段华私下很少这么称呼沈蓓,这一声陛下让沈蓓抬起了头:“周延呢?”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我今天还没看到他。”除了每晚准时钻她的被窝,沈蓓平时几乎见不到他。
“……”
“周京开战,他当真不会有干系吗?”
沈蓓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你……”
“要知道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段华叹了口气:“我自然信你,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种种,我当然也会担心。背着你去查他,是我不对。”
沈蓓沉默半晌,说到:“周国攻打我们,和他无关。”
段华的神色认真,“周国没有正当理由攻打我们,可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周廉把拐走皇子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现在只有周国向我们开战,一旦他们有了正当理由,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就都会跳出来,到时候我们孤立无援,处境会更为艰难。”
你那些大义又该怎么办。
“你担心我因为周延,放弃京国?”沈蓓的语气疑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不。”段华摇头:“我担心他毁了你。”
树叶晃动,风突然吹大了,少年靠在窗沿边上,高马尾微微随风荡着,他的背颈僵直,唇绷成直线。
沈蓓的回答在他心里荡着,如这风,猖狂,肆意。
他轻晒,眼神没有聚焦,仿佛已经神游到了八百里之外,可他眸中的光芒晦暗,把屋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佳佳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有些迷茫。
屋里没有点灯,陈设简单,角落堆着的茅草和农具可以看出这是一户农民,她晕死过去前只记得把信安然交到周国接应的人手里,再后面的记忆便没有了。
门被推开,伴随着阵阵风声,沈佳佳警觉地往后靠,只见一个面相和蔼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汤。
甜甜的气味蔓延在屋内,见到来人,沈佳佳稍微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