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岑玉琴那种下毒的豺狼,自然还不如嫁给一个死人。
沈瓷面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既然是母亲的愿望,那我就嫁,只是母亲托梦给我,说她为我准备了一笔嫁妆,我不要父亲别的东西,把那嫁妆给我就行。”
眼神真挚。
好一个女儿孝顺的场面。
但是沈瓷还是看到了钟秦风不太自然的脸色,看来是不信这托梦什么的,不过没关系,毕竟还有时间不是吗?
之后的一周内,钟秦风每次都听见耳边有个女声在念嫁妆,什么如玉佛像黄金耳饰等等……
而且那声音,居然和已亡的蓝明月一模一样,最后,钟秦风还是将当年蓝明月留下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总共三十六抬。
这才晚上清净了不少,也更坚定了要将这个女儿结阴亲的想法。
毕竟迟早得死,十八岁活下来了就行。
很快,钟家小姐钟情和已故聂家家主的弟弟聂云柏的婚礼彻底在这个很大的钟城里,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毕竟这聂云柏,可以担得上是天妒英才。
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能,在钟城都难出其右,甚至在其活着的时候,没少为聂家家主赚钱,遗憾的是,却偏偏没有一副好身体,年纪轻轻就下去见了阎王爷。
:棺材板压不住了(9)
七月二十八。
沈瓷披着一身红衣,身后跟着三十六抬浩浩荡荡的嫁妆嫁入了聂家。
这既然是古老传下来的阴亲,那便按照阴亲的规矩来,通过媒人介绍,双方过门户帖,到命馆合婚,取得龙凤帖。
一半是真绸缎尺头、金银财宝;一半却是纸糊的皮、棉、夹、单衣服各一件,锦匣两对,内装耳环、镯子、戒指及簪子之类的首饰。放定的当天晚上,在男方家门口或坟上焚化。
迎娶仪式是不可少的。当日高搭大棚,宴请亲友,门前亮轿。喜房里供奉“百份”全神。对面炕上设矮桌,供“新郎”照片或牌位,前设苹果、龙凤喜饼若干盘。并有大红花一朵,下缀缎带书:“新郎”字样。
沈瓷刚走入聂家,手上便被栓上了一红绸带,“弟妹,这是规矩。”
沈瓷透过红盖头余光看着旁边,一年轻男子手上拿着一排位,神情肃穆。
“一拜天地。”
“拜——”
沈瓷转身弯腰。
“二拜高堂。”
“拜——”
高堂上坐着的该是聂家现任家主聂从何及其妻子何所云。两周有不少宾客,但是神色都算不上……高兴。
毕竟这结阴亲,着实欢喜不起来。
“夫妻对拜。”
“拜——”
沈瓷弯腰,看到那牌子上写着:聂云柏。
三个字,沈瓷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与一牌位拜堂成亲。
要不是……
看他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