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青霓灵皇面色一僵。
她当然知道古圣说的是实情,鬼帝已经用命证明了这一点。
她不再耽搁,立时闭眼,周身光辉自体内渗透而出。
她的皮肤之上,无数绿叶枝蔓开始生长,青灵细丝从她的毛孔中钻出,在她的体表织成一层又一层细密的藤甲。
随后她嘴巴和眼睛猛然一张——立时,一根通天贯地的藤蔓从她体内无尽涌现而出。
此是帝皇藤萝的主根,是她青霓灵族数十万年来从未真正动用过的底牌!
然而下一刻,一剑光横斩而至,整个藤蔓从中截断。
天王剑的剑意不依不饶,持续镇压在两截断藤的切口上。
但帝皇藤萝的生命力委实恐怖——两半的藤萝试图二合为一,却被天王剑的剑意所拦截。
无果之后,便各自生长,化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其中一只化身为一尊六十万丈的碧绿枝蔓巨人战斗法相,周身无尽藤蔓犹如触手漫天飞舞,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绽放着一朵蕴含着帝皇藤本源的青灵花。
李付悠见此眉头一挑,明黄重瞳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对方凭借纯粹的生命力,竟能生生扛住天王剑一剑!
帝皇藤萝的生命规则,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强。
他立时一步踏出,化身三百八十万丈阳明荡魔法相。
一脚踩住一尊帝皇藤萝法相,将那六十万丈的碧绿巨人踩得动弹不得,藤蔓触手疯狂抽打他的脚踝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另一手抽出荡魔龙锏,甩锏抡出,抡圆了径直砸在青霓灵皇所化的另一尊法相之上。
立时,六十万丈的青霓灵皇犹如破布棉袄般被一锏抽飞,在虚空中翻滚着撞向世界的边缘,沿途撞碎了不知多少根帝皇藤萝的分支。
但有此一合间隙,魔君已然再次动先天劫宝。
——“四取三有-穷生羯磨-大业力碑!”
此碑如劫墨灾玉凿成,碑面不刻一字,却以无形业火铭刻着无量劫来一切众生身口意三业的总和投影。
魔君立于碑前,以指虚画李付悠的名讳,碑面便浮现其累世善业恶业明细。
每一笔业力都重若星辰,每一道因果都锁死命数。
碑文一成,便是业力清算的判词下达功德清零,福报尽丧,累世冤亲债主应念而至,天劫反噬、心魔爆接踵而来!
此碑不伤肉身,不毁法宝,却能从因果根源上抹杀一个存在继续存续的资格!
然而李付悠间隙之余,一面望着书写的魔君,抬手一抽。
——“恒劫世尊-七宝妙树”。有无物不刷,万般皆空之能。
他立时一树如鞭,凌空朝着大业力碑一刷——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整座大业力碑立时就要被隔空刷飞出去!
碑面上那些正在成型的业力判词在七色光华的冲刷下寸寸崩解。
这立时把魔君,吓得亡魂大冒。
好在此时,青霓灵皇的战斗法相却拖着残破的身子再战而来。
她周身断裂的藤蔓还在不断重新生长,帝皇藤萝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从主根灌入她的体内。
然她依旧被荡魔龙锏一锏砸飞,但魔君毫不放过这间隙时光,第五臂一闪,立时又有灵宝生效。
——“名色六入-根尘万法-归魔图!”
此图展开,但见所绘是一棵倒悬的法界树。树根扎于魔域最深处,枝叶蔓延至诸天万界。
图卷虽是平面,展开时图中树影却在虚空中立体生长,根系所及之处,佛法、道法、妖法、鬼法,一切法门皆被无声染化,缓缓转为魔道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