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来这里两个小时,装模作样的,试卷是一题没写。
他带的还是数学试卷。
江呈锦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习惯性地质问道:“怎么一题没写?怎么,两个小时,光识字去了?”
傅知珩被说的非常没有面子,他瞪了一眼一直憋笑的william,愤愤地说:“这里那么暗,我哪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william马上叫屈:“我想,我们老板当初装修这家酒吧的时候,并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里写作业。”
这是在嘲笑他,在酒吧里写作业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吗?
傅知珩更愤怒了。
william将他的柠檬水又添满了,“喝点水,降降火气。”
江呈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先去换个衣服,等会就走。”
傅知珩的火气,在一瞬间便被拍散了。
等江呈锦走了以后,william又忍不住八卦地问:“你们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俩今天关系好像……嗯嗯……”
他说到最后,用猥琐的眼神,挑着眉。
好像希望傅知珩能懂他的心领神会。
傅知珩把试卷折好塞回自己的口袋里,没领悟到william的猥琐眼神,只是坦率地说:“当朋友了呗。”
“朋友?”william不可思议道。
傅知珩又喝了一口柠檬水,点头:“对啊,朋友。”
william露出极为困惑的表情,“朋友前面没有前缀?”
比如……男?
“没有。”傅知珩坦然到闷闷不乐。
他又想起昨天吧友们说的话了。
胸口有团气堵着,不上不下的。
william不死心地还想追问,但江呈锦已经换好了衣服,和他说了声拜拜后,带着傅知珩离开了酒吧。
两人等公交的时候,江呈锦开口问:“你去酒吧写什么作业?”
傅知珩哼道:“没人规定酒吧不可以写作业。”
“但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愿意去酒吧那种地方写作业的。”江呈锦瞥他一眼,“傅大少爷。”
傅知珩耳尖的红,被隐藏在黑夜中,又彰显在霓虹的暖光下,他用脚踢着虚无的石子,说:“还不都是你,说好辅导我作业,又不辅导了,那些题目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傅大少爷总是可以理直又气壮地说出别人的错。
江呈锦并不接受这莫须有的控诉,“感谢你认可我教学的实力,但请不要低估你自己的能力。”
“什么意思?”
当公交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时,江呈锦才开口说:“意思是,再厉害的人,也教不了你。”
很伤心肝脾肺肾的。
带领一个班时,虽然会有成绩差的学生,也会有调皮捣蛋的学生,有时候更会被这些人气到吐血,但班里总会有学习好的学生和听话懂事的学生,去安抚那颗受尽创伤的心。
单独辅导傅知珩,他被气到结节,傅知珩可能还会继续打个死结。
傅知珩愤怒地跟上车,“喂,江呈锦!”
江呈锦投下四枚硬币,听到他的声音后,才转过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