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未曾……”
温禾“哦”了一声,没有啊,那好办了。
她把绣着“李”字,上面画着鸟雀的绣帕放在书生的画案上,指着李雀儿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们家小姐说,明日未时想与郎君在山下清心亭一叙。”
说罢,挤开人群走出去。
临了还高声叮嘱了一句:“郎君可千万要记得啊!”
温禾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阴郁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
某个角落,少年站在阴影里,脸色阴雨绵绵。修长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青筋隐隐浮现。
他看着温禾对那书生笑,看着她将绣帕递过去,看着她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他比他要好看么?所以她想换个夫君了?
“呵……”墙砖在指下碎裂,碎石混着血沫簌簌落下,那双总是含霜带雪的眸子此刻黑沉得吓人。
原来她下山,是为这个。
宋默垂下眼帘,浓睫掩住猩红的眸色。碎发扫过眼皮上那颗朱砂痣,恍若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泪。
好想……想把那人的头拧下来,要她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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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感谢小宝们看文~
想上榜所以需要压压字数,之后就随榜单多更啦!
[抱抱]
表白
温禾与李雀儿玩到戌时才归家。
夜色如墨,悄然爬过虎牙山的每一道山脊。这里的星星格外明亮,仿佛伸手便可摘星辰。山风微拂,带着夏夜的清凉,将星辉也吹得摇晃。
李雀儿站在屋外朝温禾挥手,约定好过几日,二人再一起出来玩。少女活泼可爱,带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气,娇娇地轻哼:“到时候,我定拿下那书生,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温禾笑着点头,站在门口嘱咐道:“夜路湿滑,路上当心些。”
目送李雀儿的身影渐融于夜色,直到那抹灿烂的鹅黄色消失在眼中,温禾才转身回屋。
屋内只着一盏灯。
少年背对门口,正低头收拾着什么,动作慢腾腾的,却又不想令人察觉,刻意放轻了声响。
温禾站在门口,发觉他换上了被掳上山前,初遇那日的粗布衣服。衣裳本就破旧,许是有不少年头,穿在他身上,极不合身。少年长得快,这段时日身量又长了些许,如今更显局促。衣袖短了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裤脚也高高吊起,衬得他身形更加单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