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嘴唇哆嗦着,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弟子有眼无珠,以后再也不贪色了……”
李玉成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这副怂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这老头,倒是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不过也好,经此一吓,往后怕是再也不敢随便跟陌生人称兄道弟了。
与此同时,第四十四集团军情报总局内,老钱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事。
他正拎着一桶水泥砂浆,沿着情报总局一楼走廊的墙壁慢慢走着,时不时的蹲下来去检查墙角是否有裂缝。
他的工具袋里装着抹刀、水平尺和一把旧毛刷,看上去就像是在做例行的修缮维护。
这趟活儿是他花了大代价才争取来的。
今早天还没亮,他就拿着两包好烟找到了负责后勤修缮的老王头,满脸堆笑地递过去:“王师傅,今儿个一楼走廊那边的墙皮我帮你去修吧。我看你昨儿个崴了脚,走路都不利索,爬高上低的别再摔着。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替你跑一趟。”
老王头接过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哟,老钱,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平时叫你补个窗户你都推三阻四的。”
“嗨,瞧你这话说的。”老钱搓了搓手,笑得一脸憨厚,“咱俩共事这么多年了,我老钱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吗?再说了,上次我借你那五块钱还没还呢,这不寻思着帮你干点活,抵债嘛。”
老王头被他逗乐了,摆了摆手:“得得得,你去吧。一楼走廊东边的墙皮是有几处脱落,你顺手补补就行。地下室那块儿你别去,那边有哨兵守着,不让闲人靠近。”
“晓得晓得,我有分寸。”老钱连连点头,心里却暗暗记下了那句话。
地下室,有哨兵守着。
此刻他正走在走廊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实际上已经把沿途的哨位分布、巡逻间隔、观察点死角全都默记在了心里。
走廊每隔十五步有一盏壁灯,光线不算太亮,墙角有几处阴影刚好可以藏人。
走廊中段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后院,窗台离地面大约两米,跳出去之后有一条排水沟可以通往侧巷。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他最关心的是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当他走到那扇铁门前时,脚步自然而然地放慢了。铁门前站着四名哨兵,穿着情报总局的黑色制服,领口别着“特”字铜扣。
两人挎着毛瑟快慢机,还有两人端着MP28冲锋枪,弹匣袋鼓鼓囊囊的。
稍远处还有一两名便衣靠墙而立,西装下掖着阿斯特拉驳壳枪,腰侧还露半截勃朗宁大威力的枪把。
老钱刚一靠近,最近的那名哨兵便抬手拦下了他:“不要靠近!这边不用修!”
“晓得晓得,”老钱赔着笑,却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楼上厕所漏水,我看看是不是管子从这边走的。看一眼就走,不耽误你们的公务。”
哨兵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半步:“快点。”
老钱弯下腰,借着查看墙角的机会,飞快地扫了一眼铁门的结构。
这门是加厚的钢板门,铰链在内侧,外面看不到锁芯,应该是从里面用横栓锁住的。门框和墙体之间没有缝隙,说明安装时做了加固处理。
想从这道门进去,除非有钥匙,或者用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