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真的也把他吓得够呛,安素影的高烧突如其来,还边烧边哭,他拿着温枪两分钟就要量一次,生怕退烧药不起效,随时准备送她去医院。
可公演的事情也是不能延误的,权至龙再不放心,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
他说:“先把你送回家,我再去机场。”
安素影点点头。
两个人在车里紧紧拥抱,好像只有这样内心才能平静一些。
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直面死亡威胁以后,都下意识抱紧彼此不愿意松手。
荷拉昨天也从日本紧急赶了回来。安素影进家门的时候,雪莉和荷拉都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坐着。
安素影静静过去坐下,三个人迅速靠拢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大家的情绪仿佛都透支完了。
婉姨端来了甜汤,看着像小动物取暖一样抱团的女孩子们,幽幽叹了口气。
她用粤语和安素影说话:“先生和太太都打过好几次电话问你的情况,他们给你发了很多信息,记得要看。”
安素影“嗯”了一声。
等到甜汤都放凉了,大家还是没有动弹。
“雪莉啊,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
安素影语气极轻,她没敢说完。
雪莉也不忍继续听,伸手把安素影和荷拉都环住,荷拉也抱了过来,三个人头靠在一起,呜咽着又开始一起落泪。
“不会的,不会的,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雪莉不断做着保证。
安素影一边抓住一个,要她们一起发誓:“你们都保证,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我们要一起发誓。”
“嗯,不分开。”
国内外互联网都因为钟铉事件而沸腾。
这几天里,人们将他过往所有物料都翻来覆去的研究分析。
他的歌曲、歌词,他在电台里说过的话,他对粉丝们说过的话,还有。。。他的遗书。。。
他明明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感受到痛苦,原来他的每一天都在和抑郁症相抗衡。
“谁来抱抱厌倦世界的我,谁来替我擦眼泪,关注疲惫不堪的我,理解没用的我,请帮帮我。”
他分明早就在歌里发出过求救信号,大部分人却只将其当做他的才华。
尽管身边人都在尽力帮他,却终究也只是徒劳的外力。
万幸,他还活着,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大的确幸。
钟铉在第二天上午苏醒过来,第三天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生判定他属于中度一氧化碳中毒,配合高压氧疗程治疗,可以渐渐恢复正常,一般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如果警察找到他的时间再晚一些,中毒程度达到重度,后果将不堪设想。
团员们都从海外赶了回来。
他还很虚弱,每天能去探视的人有限,安素影一直在排队等着。
在团员们去过以后,钟铉提出想见见安素影。
安素影到了医院,却独自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钟铉姐姐出来,才发现了她。
“进去吧,他问了几遍你怎么还没有过来。”
安素影面色僵硬的走进去,钟铉躺在床上笑着朝她看过来。
他脸色很白很白,唇上因为中毒,比以往还要红艳一些。
安素影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眼神落在床单上,没有和他打招呼,也没有说话。
“生气了?”钟铉的嗓子受了伤,声音很嘶哑。
安素影木木的转动眼珠,不知道说些什么。
钟铉笑了笑,却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安素影机械的探身帮他拍背。
钟铉好半天才缓过气,看她眉头紧皱神色不虞,慢悠悠说道:“原来真的生气了啊,其他人来了都要狠狠哭一阵,只有素影一来就生气。”
安素影掐着手心:“眼泪已经哭干了,没什么好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