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溪从来没想过,馀北山的报复没有伤到她,反而是冲着李澜和郑愿去了,甚至还连累了年幼的芊芊。
想到这些,凌溪的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凌溪正心情郁闷地想着,突然感觉右手一阵温热,是郑愿伸手覆上了她的手。
“凌溪,我就是担心你把一切错误都怪罪到自己头上,才没把馀北山的事告诉你。”郑愿语气中满是安慰。
郑愿的话让凌溪猛地想到了刚才周夏恩在她离开前的提醒,郑愿在对李澜说话的时候,同时也在关注她的动向。
郑愿现在说的这些,恰恰证明了周夏恩的观察是正确的。
郑愿一直在关心她会怎麽想,否则尽可以告诉她馀北山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不过此刻凌溪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她有更纠结的事需要考虑。
“可就算你不说,事情总还是存在的啊,馀北山会向李澜和你出手,是因为你们当初帮我挫败了他的阴谋。”凌溪钻进了牛角尖,难以自拔。
“凌溪,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馀北山做下的错事背负到你的身上。
假如按照你的思路,馀北山对李澜一家出手,是为了扳倒我,那难道这一切都该怪我吗?可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郑愿循循善诱。
郑愿的逻辑让凌溪无法反驳,整件事当然不能怪到郑愿的头上,这样的话,也不能怪到她的头上,因为李澜一家承受的意外并不是她造成的。
凌溪看向郑愿,“那按照你的说法,馀北山向李澜一家出手,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不是。”郑愿果断回答。
凌溪追问,“那是为什麽?”
郑愿说,“我不知道,这大概只有馀北山自己清楚了。”
她认真地看着凌溪,“凌溪,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变态人渣的思路,不然你也会变态的。”
凌溪:“……”好像是这个道理。
见凌溪终于从牛角尖钻出来了,郑愿最後盖棺定论,“凌溪,追究馀北山为什麽要这麽做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关键在于,他既然犯了罪,就应该为他的罪行买单,如果你想找人为这一切负责的话,那这个人只能是馀北山。”
凌溪听得频频点头,可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馀北山那麽狡猾,你想好怎麽对付他了吗?”
郑愿朝她笑笑,“我们这不是已经在对付他的路上了吗?”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待会儿要去哪儿?”凌溪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她对郑愿的计划一无所知。
郑愿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很快你就知道了。”
二人赶到医院停车场,取上车之後马不停蹄地赶赴另一处地点。
一个小时之後,目的地抵达了。
到达的时候,凌溪远远地就看到了李澜的身影,郑愿果然没说错,他没有再次消失,而是提前在这儿等着她们了。
凌溪下车,朝着眼前这栋建筑大楼上明晃晃的四字招牌看去:馀氏集团。
凌溪下巴都被惊掉了,不确定地问道,“郑愿,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馀北山的老巢?!”
她们不是商量怎麽对付馀北山吗?这怎麽有点像送羊入虎口?
郑愿纠正道,“这不是馀北山的老巢,而是馀止水丶馀若水兄妹俩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