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不能去,芊芊身边离不开人。”李澜朝妻子安抚道。
周夏恩朝女儿睡着的房间看了一眼,视线很快又回到了丈夫身上,“可是我担心你。”
“我先前做了错事,总得自己去了结这一切,再说了,刚才郑总不是说了吗,她可以帮我们要到芊芊的医药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朝妻子留下这句没什麽说服力的保证,李澜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郑愿跟着李澜出门,凌溪走在最後。
就在她出门前,周夏恩突然叫住了她,“凌小姐,请等一下。”
凌溪脚步一顿,“还有什麽事吗?”
她担心周夏恩求她放过李澜,她没办法答应她,即便这件事她全程参与了调查,可她很清楚,决定权一直在,且仅在郑愿手里。
周夏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苦笑,“你放心,我不是想求你放过阿澜,犯了错就要承担,这个道理我们懂。”
“那你的意思是?”见周夏恩神色悲伤,凌溪问道。
“我不知道郑小姐想怎麽做,这是我的电话,假如事情有消息了,凌小姐您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我丈夫怕我担心可能不会对我讲,另外我也担心他压根儿没机会对我讲。”
凌溪听懂了周夏恩的潜台词,她是担心李澜这一走就没法再回家了,毕竟郑愿先前说过,李澜僞造股权的行为涉嫌违法。
凌溪不知道怎麽安慰周夏恩,只得没话找话地说一句,“你们小两口关系可真好,真令人羡慕。”
凌溪这话倒不完全是客套,刚才周夏恩虽然没说几句话,可几乎句句都很关键。
她能准确猜出来,为什麽李澜会傻到将那麽重要的协议书也交给馀北山,甚至对李澜公司的事也有了解。
先前她说她并不在澜亚公关上班,可刚才她却对李澜在公司的股份一清二楚,显然是李澜有什麽事都会告诉妻子,而丈夫说了,周夏恩也就记住了。
夫妻之间这麽坦诚,凌溪自认她做不到。
与这对夫妻相比,她当初和郑愿的七年婚姻,仿佛是和陌生人睡了七年一般,她不了解郑愿,郑愿也不了解她。
想到这里凌溪不由得在心底喟叹一声。
却没想到周夏恩却说了句让她意外的话。
“羡慕什麽?你和刚才那位郑小姐不也很甜蜜吗?”周夏恩的语气颇为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甜蜜?”凌溪大吃一惊,“周女士,你大概是误会什麽了。”
凌溪完全没想到周夏恩会说她和郑愿甜蜜,不知道她怎麽会有这麽疯狂的念头。
“凌小姐你不必遮掩什麽,我是教社会学的,研究的就是人际关系,我和你们两人接触虽然不多,可你们之间的一些小动作我却留心到了。
刚才那位郑小姐虽然很多话都是和我丈夫说的,可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都在关注你的动向,似乎很留心你在想些什麽。
先前在医院的时候也是,郑小姐本来是追我丈夫去了的,可看到你摔倒了,立马就奔着你去了,那副焦急在意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郑小姐肯定很喜欢你,你又有什麽好羡慕我的呢?”
凌溪听得出来,周夏恩说得这番话条理清晰,显然不可能是编出来糊弄她的。
可她没想到,她和郑愿在别人眼中,原来是这样的状态。
凌溪觉得周夏恩平时肯定不追星,不知道她们其实早就离婚了,哪还有甜蜜可言。
她朝着周夏恩无奈道,“周女士,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她,其实早就离婚了。”
周夏恩听了凌溪这话,眼睛睁得溜圆,一脸意外的表情,愣了几秒才说,“真不好意思,那看来是我误会了,真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们离婚都快一年了。”凌溪语气很自然。
周夏恩沉默了几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溪见状直接问道,“周女士,你要是还有什麽想说的直接说就是。”
“凌小姐,那我就多嘴再说一句,”周夏恩斟酌着用词,缓缓道,“我不清楚你们为什麽离婚,也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什麽状态,可你刚才说羡慕我和阿澜,我就猜想你心里或许并非心如止水。
假如凌小姐你心里当真有什麽想法,我作为过来人想多说一句,趁还来得及之前,一定要抓住你想抓住的东西,别像我一样,现在就算想抓住,可能也抓不住了。”
周夏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凌溪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她只能将话题再绕回李澜身上,“周女士,你放心,假如你丈夫有什麽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有,这里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凌溪也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周夏恩。
周夏恩接过凌溪的电话号码,惊喜中夹杂着几缕不确定的犹豫,“这合适吗?你一个大明星把电话留给我?”
凌溪笑道,“明星也是人,也是可以有朋友的。”凌溪说完,转身离开,追赶郑愿和李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