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女孩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路线歪歪扭扭的,睁着眼睛却仿佛看不清路一般。
而原本和凌溪她们说话的周夏恩,听到女儿的声音之後,立马朝着女儿的方向看去,快走两步抱起了女儿。
“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芊芊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妈妈在这儿呢。”周夏恩抱着孩子朝房间里走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出来。
凌溪斟酌着说道,“那是你女儿吗?真可爱。”
“谢谢,她叫芊芊,今年五岁了。”周夏恩笑着回答,不过笑容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郁。
“周女士,您女儿的眼睛是不是……”郑愿再度出声问道。
凌溪刚才当然也注意到了小女孩眼睛似乎有些问题,所以走路才歪歪扭扭的。
可她怕伤害周夏恩做母亲的心,还没想好该不该提这回事,就见郑愿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了。
好在这次她偷偷给郑愿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草率说话,强行打断了她的问题。
不过周夏恩倒是不介意,“芊芊眼睛暂时看不到了。”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消沉。
“是发生了什麽意外吗?”凌溪语带关心地问道。
“车祸。上个月我带芊芊去公园玩的时候,路上与一辆出租车发生了事故,芊芊被撞到在地,突然失明了。医生说是视神经和脑部骨骼因为撞击受损引发的失明。”
凌溪没想到这个家庭里还发生了这样一场悲剧,沉默了几秒钟,问道,“那医生说可以康复吗?”
“现在还不清楚,芊芊现在每周四都需要去医院复查,配合做视觉康复训练,具体能否恢复,恢复到什麽程度,还得进一步观察。”
周夏恩说话的声音越发低沉,声音中甚至有几分哽咽,看得出来因为这场意外而非常难过。
“都怪我不好,那天我要是小心点就好了,要是我不带芊芊去公园就好了,她还那麽小……”周夏恩垂着头,神态沮丧地几乎要哭出来了。
凌溪连忙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了周夏恩,“周女士,你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芊芊现在既然在做康复训练,那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康复的对不对?现在医学这麽发达,肯定会有希望的。”
周夏恩擡头看着凌溪,一脸期待地问道,“是这样吗?”
凌溪哪里知道这些,她甚至压根儿不知道医生是怎麽说的。这些周夏恩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可现在看着周夏恩如此心碎的模样,她哪里还说得出别的话,“肯定会有希望的,芊芊那麽可爱,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凌溪这番毫无依据的保证没有任何可信度,可却似乎给周夏恩提供了有效的情绪价值,让她从伤心中暂时缓了过来。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凌溪觉得她们今天是没办法再问出什麽了,只能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郑愿忽然又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周女士,芊芊的意外是上个月刚发生的吗?”
周夏恩呆了一下,才回复说,“是啊,是上个月的事,在市中心公园北门附近,27天以前,还不到一个月。”
周夏恩记得这麽清楚,显然是因为那天给她留下了太沉痛的印象。
见周夏恩情绪有些低落,凌溪再次安慰道,“周女士,芊芊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太伤心。就算是为了芊芊,你也得打起精神来,小孩子的情绪可是很敏感的,她就算看不见,可也能感知到你是高兴还是悲伤。”
周夏恩闻言朝凌溪看去,“凌小姐,多谢你的开解,你人真好。”
凌溪认真道,“这没什麽,假如有什麽忙我帮得上,周女士你尽可以开口,我一定不会推辞。”
周夏恩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沉默了半分钟,才道,“那我就先谢谢凌小姐你了。”
凌溪和郑愿向周夏恩告辞,再次离开了她家。
下楼的电梯里,凌溪情绪有些低沉,郑愿问道,“你怎麽了?”
“没什麽,就是觉得生活简直到处都是意外,芊芊还那麽小,可却看不见了,她该多难过啊,她的父母又该多难过啊。”
“你刚才不是还劝周女士不要太伤心,芊芊一定会康复的吗?”
凌溪盯着郑愿的脸,无奈道,“我又不是医生,更不是上帝,我说会康复有什麽用。”
两人一时无话。
出了电梯,凌溪才突然想起来,“刚才我们离开之前,你朝李澜太太问起意外的事是什麽意思?你怀疑不是意外?”
“现在还不清楚,具体还得调查之後才能搞明白。”郑愿回答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找到李澜,他是问题的关键。”
可今天她们两度上门,似乎都没有什麽有用的突破。
离开李澜家小区的时候,凌溪突然间想到了什麽,猛地停住脚步,朝着郑愿兴奋道,“我有主意了,我知道怎麽找到李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