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巧云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刺耳,可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凌溪也没多说什麽,沉默着转到另一边,上了副驾的位置。
留下依旧开着的後车门,没有关上。
黄巧云:“……”
最後还是司机战战兢兢地破冰,关上了车门,听到後座上黄巧云的命令後,驱车离开了。
凌溪并没有多问,她们这是去哪里?横竖黄巧云不能卖了她。
而且依她对这人的了解,即便她问了,黄巧云也很可能不会回答。
事已至此,不如睡觉吧。
凌溪果真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过凌溪的这番状态,後座上的黄巧云当然是看不到的。
她刻意要晾凌溪一下。
一来报刚才片场之仇,二来让凌溪体验一下砧板上的鱼是什麽滋味。
现在,她是刀俎,凌溪只是区区鱼肉。
凌溪没能闭目太久,大约十分钟之後,车停了下来。
司机先下车,给後座的黄巧云开门,“太太,已经到了。”
见黄巧云下了车,凌溪也推门下车。
是一家咖啡馆。
黄巧云看也不看凌溪,径直进去了,选了一个僻静的位置。
凌溪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但事已至此,只能跟上去了。
二人坐定之後,服务员很快端了两杯咖啡上来。
看来这里是黄巧云常来的地方,至于凌溪的口味,压根儿不重要。
确实像是黄巧云的做派。
凌溪突然生出一丝烦躁,对面的人却状似无意地在拿小勺搅拌着咖啡。
“黄女士,直说吧,您今天找我来有什麽事?”凌溪打算开门见山。
“黄女士?哦好吧,起码你没像从前那样喊我一声妈。”
黄巧云忽略了凌溪的後半句话,开始拿凌溪对她的称呼绕弯子。
凌溪愣了一下,不知道黄巧云到底哪来的错觉,还以为自己会叫她妈?
“黄女士,我看你是有什麽误会,不是所有人都和郑愿一样,上赶着想做你的乖女儿的。”
凌溪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了一句。
即便自己极尽卑微地叫对面这人一声妈,她也不会对自己有丝毫手软。
凌溪清楚这一点。毕竟,半年多前,她被从郑家赶出去的那天,也还在叫着黄巧云妈。
往事不堪回首,凌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回到眼前的局面来。
而对于凌溪刚才的讽刺,黄巧云终于不再无动于衷。
“凌溪,你别再装模作样地把阿愿挂在嘴边,你们俩早就结束了!”
凌溪怀疑黄巧云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讽刺,她不会以为自己提到郑愿,是想挽回什麽吧?
“黄女士,这事儿不用你提醒我,我清楚得很。我们还是谈谈你今天找我来的事吧。
你想干什麽不妨直说,用不着各种绕弯子了。”
“我为什麽来找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了什麽事,难不成还要我讲给你听吗?”
黄巧云的话,让凌溪听得更懵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