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听见这个面对着自己很不耐烦,面对着狐妖却温和至极的化神修士说道:“既然小师叔在此,那么步师叔也一定在附近了,我是否要去见礼?”
缀玉摆摆尾巴:“不用啦,他又不在乎这些排场,你们又在执行公务呢,可不好打扰你们的。”
“喏,先把他处理了吧。”
申四林一把抓起他的后衣领,拖死狗一样把这人拖出了茶摊子,不耐烦地说道:“限你一刻钟内滚出江门城,然后马不停蹄地往你的阳州爬,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人连滚带爬地往传送阵的方向跑,已经顾不得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居然能捡回一条命的庆幸,却忽而腹部一凉,随后疼痛感布满全身。
低头一看,一柄暗金色的剑穿过了他的丹田,再轻轻一旋,就将他浑身的经脉给搅碎了。
那只狐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步骖鸾不许我随意杀人,但是放他走又实在不孝,这下就好了,两边我都有交代啦。”
茶摊子里全都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的修士就看着平常提着剑削人脑袋的申四林堪称是慈爱地点点头,伸手去碰狐妖毛毛的手怎么看都透露着小心翼翼。
“好,都好,小师叔做什么都行,反正全是这蠢货的错。”
缀玉嫌弃地把申四林的大脸推开,舔舔爪子蹦到乌烛剑上头去:“本来就是他的错,不要说得好像我在仗势欺人好嘛。”
他朝三人挥挥爪:“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忙哦。”
申四林几个目送缀玉离开,警告般地看了一圈儿茶棚子里装鹌鹑的人,这才离开。
步骖鸾和栾行芳额外拨了一部分灵石,这才凑齐了能够支撑传送阵一次运作所需的灵气。
栾行芳直接去了次州找杨春鹭,龙鲤君则挪到了缀玉的手中老老实实地蜷着。
缀玉和步骖鸾没有选择直接去到台州,而是先到了冀州,准备去潇湘宫询问莫寻风和韩素琴是否知道具体的情况。
虽说台州与冀州毗邻而居,可龙鲤君一向生活在台州偏西北的高山密林之中,若不是几百年前机缘巧合和结伴出门游历的剑宗亲传弟子有了交集,他这个非必要不出门的死宅恐怕连一个山外头的修士都不认识。
此刻一听要去完全陌生的潇湘宫,他仍旧有些畏怯:“潇湘宫?是那个门中女弟子占大多数的门派吗?”
缀玉掂掂手中有些份量的球,回道:“对的,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他们又不吃穿山甲。”
龙鲤君不说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后默默地将探出来的脑袋又埋进肚子了。
“啊,来冀州的人也挺多的,”缀玉看了看周围,忽然看见个有些面熟的人影低着头匆匆走过,“诶?那个好像是封阴刀宗的弟子,怎么跑这边来了?”
那人身形高大,背上负着一柄被灰色布条缠得严实的长刀,头脸也裹了遮挡,只露出了眉眼和鼻子。
缀玉跟在他身后盯了一阵,才彻底确定,这确实封阴刀宗的弟子,就是在论道会第三轮秘境中带着师弟对缀玉下手,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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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知无不言
聂寒不声不响地遁出了封阴刀宗,又不声不响地混进了出薄州的传送阵,最后不声不响地行走于冀州潇湘宫下辖的容泉城外城街道上,自认为一路的行踪也算隐秘。
他连灵力都没有用过一回,若非什么熟悉到能通过身形和走路姿势认出来的人,否则聂寒想不到,自己身后忽然出现的几个跟随者究竟是何来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开,到最后竟是控制不住地心慌意乱,一颗心脏砰砰地跳。
“尊驾……”
聂寒总算是忍不住了,反手握住刀柄,本想转身喝退紧追不放的家伙,却在看见了那张叫他记忆深刻的白皙脸庞时哑了嗓子。
缀玉见聂寒满脸惊愕地停住不动了,立刻十分嚣张地拔出乌烛剑,装模作样地指着他的心口说道:“不要再反抗了,你已经被我逮捕了。”
聂寒迅速地看了一眼站在缀玉身后,单手倒提了一只穿山甲的步骖鸾,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着双眼静静地注视着站在他身前狐假虎威的狐狸,便立时选择了放弃挣扎。
“好吧,”聂寒叹了口气,手也不再握着刀了,反正在云鸿仙尊跟前他并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不如顺从,“你想要什么?”
缀玉对他的识时务表示很开心。
“薄州现在可不太平,封阴刀宗也应该暂时洗不干净身上的麻烦吧?你怎么一个人就鬼鬼祟祟地跑到容泉城来了?”
缀玉嘴巴不停地嘚啵嘚啵,最后又有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瞬间横眉瞪目地质问道:“封阴刀宗是不是想对冀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