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正德帝子嗣艰难的事儿,张鹤龄早有预料,因此听到这话也不着急,只道:“确实是有些早了,若非当年先帝着急,我也想劝劝他来≈ap;nj;着,不过≈ap;nj;如今既是成了婚,只要好生≈ap;nj;保养,不要沉溺于酒色,想来≈ap;nj;也问题不大。”
张鹤龄这话一说,张太后想要给儿子再选秀的想法立刻打消了,还是自己儿子的身体≈ap;nj;和子嗣重≈ap;nj;要。
“那就≈ap;nj;好。”她轻轻抚了抚胸口。
不过≈ap;nj;虽然有了这个概念,对于侄子的婚事她还是没有放弃,直接道:“即便年纪太小不好成婚,先定下也成,等≈ap;nj;到他们十八九了,身子骨长好了,再成婚也不晚,也不能≈ap;nj;因此耽搁了孩子的婚事,到时若娶个不合适的,岂非害了孩子终身?”
看≈ap;nj;着张太后如此热心,张鹤龄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她肯定早就≈ap;nj;看≈ap;nj;好了人家,便也只能≈ap;nj;无奈道:“姐姐这话也有道理,只是不知姐姐心中≈ap;nj;可有人选?”
一听弟弟松了口,张太后立刻眉开眼笑,迫不及待道:“最近夏氏常来≈ap;nj;我跟前伺候,每每说起家里≈ap;nj;,总提起她的妹妹,她妹妹和咱们说儿年纪相当,人也文静娴雅,我心中≈ap;nj;好奇,就≈ap;nj;将那姑娘叫进宫来≈ap;nj;几回,果真是个好姑娘,言谈举止都很有规矩,也读过≈ap;nj;书≈ap;nj;,于夏氏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我想着这岂非是咱们说儿的良配?”
好家伙,原来≈ap;nj;她看≈ap;nj;中≈ap;nj;的是皇后的妹妹。
想着皇帝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张鹤龄顿时明白了姐姐的心思。
正德帝这个人虽然荒唐,行事也不拘一格,但是他和皇后夏氏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俩人少年夫妻,夏氏对他也是格外≈ap;nj;宽容细心,因此他即便不常去后宫,对待夏氏也十分尊重≈ap;nj;体≈ap;nj;贴,经常给夏氏赏赐东西。
张太后可能≈ap;nj;也是看≈ap;nj;出了夏氏对于儿子的影响力,才想让侄子去烧这个热灶。
“既然是姐姐看≈ap;nj;重≈ap;nj;的,那想来≈ap;nj;定是个好姑娘,只是不知道此事皇上知不知道?”
现在的大外≈ap;nj;甥已经不是之前的大外≈ap;nj;甥了,他现在是大明朝的皇帝,母家外≈ap;nj;戚和妻族外≈ap;nj;戚联姻,还得看≈ap;nj;看≈ap;nj;皇帝的意思。
张太后听了这话满面笑容:“你就≈ap;nj;放心吧,此事我早和皇帝提起过≈ap;nj;,他并无不可。”
并无不可就≈ap;nj;是没有反对了,可是不反对也不能≈ap;nj;说明皇帝心中≈ap;nj;真的毫无芥蒂,此事还是得试探一番才可。
“姐姐,此事先不着急,说儿如今的年龄还小,等≈ap;nj;过≈ap;nj;段时日我和皇上商议一下再说,您先别把这事儿透露出去。”
张太后见着弟弟如此慎重≈ap;nj;,心中≈ap;nj;虽然觉得弟弟太过≈ap;nj;谨慎,但是这么多年来≈ap;nj;弟弟为≈ap;nj;张家带来≈ap;nj;的荣耀,还是让她决定信任弟弟,因此到底点了点头:“那好,你可得快点,我看≈ap;nj;皇帝的意思,很快就≈ap;nj;要给夏家册封爵位了,到时候两≈ap;nj;家也算门当户对。”
给夏家赐封爵位,这个算是正常流程,张鹤龄也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张夏两≈ap;nj;家联姻的事儿,也从来≈ap;nj;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问题,而是皇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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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不舒服,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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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
张鹤龄如≈ap;nj;果想做什么事,那行动力还是很快的,他很快就找了个机会和皇帝大外甥提起≈ap;nj;了这件事。
当然了,肯定≈ap;nj;不是直楞楞的问大外甥,我的儿子≈ap;nj;能不能娶你小姨子≈ap;nj;,而≈ap;nj;是先谨慎的提起≈ap;nj;了张宗说的婚事。
“如≈ap;nj;今说儿越来≈ap;nj;越大了,竟也该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这是张鹤龄在趁着≈ap;nj;和皇帝大外甥拉家≈ap;nj;常的时候提起≈ap;nj;来≈ap;nj;的话。
皇帝听了这话仿佛也很有≈ap;nj;兴致,他如≈ap;nj;今本就年少,之前都是旁人操心自己的事儿,如≈ap;nj;今骤然间可以操心比他年纪还小的表弟的事儿,他自然兴致勃勃。
“表弟这个年岁,的确该成婚了,舅舅家≈ap;nj;里可给表弟看好了人家≈ap;nj;?”皇帝一本正经的做出一副关切模样。
张鹤龄浅笑一声:“这到还没有≈ap;nj;,不过之前太后曾提起≈ap;nj;过,说皇后娘娘家≈ap;nj;里有≈ap;nj;个姑娘和说儿年纪相当,我心里没底,便想来≈ap;nj;问问皇上。”
皇帝既然都开口问了,那张鹤龄自然不会再去遮遮掩掩,再说了,太后的这个心思,也没有≈ap;nj;瞒着≈ap;nj;皇帝。
皇帝一看舅舅这种事都来≈ap;nj;征求自己的意见,顿时间觉得很受尊重,直接笑着≈ap;nj;道:“这有≈ap;nj;何没底的,若是那家≈ap;nj;姑娘好,那就给表弟定≈ap;nj;下,说实在的,若非舅舅与≈ap;nj;我说过骨血回流不利子≈ap;nj;嗣,我都想将秀荣许给表弟。”
秀荣就是皇帝唯一的妹妹,太康公主朱秀荣,她比张宗说大两三岁,如≈ap;nj;今也到了许配人家≈ap;nj;的年纪。
张鹤龄没想到皇帝竟然还有≈ap;nj;让张宗说尚主的心思,一时间有≈ap;nj;些哭笑不得:“皇上如≈ap;nj;此厚恩,臣感激不尽,只是正如≈ap;nj;臣之前所言,骨血回流不利子≈ap;nj;嗣,而≈ap;nj;且宗说才德浅薄,如≈ap;nj;何配得上公主呢?”
皇帝也是看出来≈ap;nj;了,自己这个舅舅果然是个不慕名利的,要知道,虽然驸马自打≈ap;nj;永乐朝之后地位便下降了许多,但是此时的驸马还没到明朝中后期那种完全失去政治地位,甚至于从平民老百姓中找驸马的境地中去,成为驸马,与≈ap;nj;皇帝的亲缘关系更≈ap;nj;近一层,是十分≈ap;nj;有≈ap;nj;利于勋贵外戚与≈ap;nj;皇室拉近关系的。
而≈ap;nj;且太康公主还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妹妹,其地位更≈ap;nj;是显而≈ap;nj;易见,但是即便如≈ap;nj;此,张鹤龄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可见他的确没有≈ap;nj;什么私心的,至于什么骨血回流不利子≈ap;nj;嗣的话,皇帝根本没放在心上,明朝皇帝又不是不允许驸马纳妾。
想到这儿,正德皇帝也终于叹了口气,笑道:“这都是舅舅谦虚之言罢了。”
身为皇帝,自然是喜欢张鹤龄这种有≈ap;nj;本事又不贪权的大臣,可是有≈ap;nj;时候他又有≈ap;nj;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ap;nj;何赏赐舅舅。
不过舅舅家≈ap;nj;和夏氏结亲的确是个不错的法≈ap;nj;子≈ap;nj;,如≈ap;nj;今他当了皇帝,才终于体会到当皇帝的不容易,面对一个庞大的文官群体,他现在急需有≈ap;nj;人能帮助他一起≈ap;nj;对抗这些人,说明白点≈ap;nj;就是他身边需要一些自己人。
即便外戚的身份让所有≈ap;nj;人忌惮,但是无≈ap;nj;可置疑的,张家≈ap;nj;一家≈ap;nj;子≈ap;nj;的荣辱的确是系在他一人身上,他们没有≈ap;nj;任何选择,只能效忠于自己,如≈ap;nj;果母家≈ap;nj;愚蠢不堪用也就罢了,但是如≈ap;nj;今母家≈ap;nj;确实能帮上忙,那正德帝也就不会吝于对母家≈ap;nj;的信任。
“日后朕会让夏家≈ap;nj;那姑娘多入宫陪陪母后,母后眼≈ap;nj;光卓绝,想必也能帮着≈ap;nj;表弟相看相看。”正德帝笑着≈ap;nj;对张鹤龄道。
张鹤龄见皇帝不仅同意他们俩家≈ap;nj;结亲,还这般热心,心中顿时明白了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一时间也有≈ap;nj;些感动,躬身行了一礼:“臣谢过皇上隆恩。”
这件事很快也落到了太后和夏皇后耳中。
太后高兴的很,在她看来≈ap;nj;夏皇后得儿子≈ap;nj;看重,夏家≈ap;nj;也是个老实人家≈ap;nj;,能与≈ap;nj;夏家≈ap;nj;结亲再好不过。
而≈ap;nj;夏皇后听了也很高兴,她知道昌国公很有≈ap;nj;本事,也很得皇上的信任,想必他的儿子≈ap;nj;也不差,妹妹能嫁入这样的人家≈ap;nj;,那未来≈ap;nj;就是国公夫人,岂非是天大的喜事。
一时间俩家≈ap;nj;都欢喜,夏家≈ap;nj;姑娘也自此以后很频繁的出入宫廷。
张鹤龄的夫人王氏也被太后传召进宫几次,她见过那位夏姑娘之后,与≈ap;nj;张鹤龄道:“是个端庄贤淑的,听言谈举止,也仿佛是好好教养过的,就是有≈ap;nj;些太柔了一些。”
张鹤龄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姑娘应该不是一个性格强硬的人,并不完全符合王氏对于掌家≈ap;nj;宗妇的要求。
只可惜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俩家≈ap;nj;婚姻,有≈ap;nj;时候你本身的素质还是其次,大家≈ap;nj;要的就是强强联合,结成一家≈ap;nj;。
张鹤龄便也只能劝妻子≈ap;nj;:“性格温柔一些也好,说哥儿就是个犟种,要是再来≈ap;nj;一个性格厉害些的,这家≈ap;nj;还有≈ap;nj;安宁的时候吗?”
没错,张鹤龄的儿子虽然小时候看着≈ap;nj;可爱,长大了也对他们夫妻十分≈ap;nj;孝顺,但是这个孩子≈ap;nj;的脾气可算不上好,张鹤龄总想把儿子培养成为一个谦谦君子≈ap;nj;,但是忙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啥用,反倒有≈ap;nj;一点≈ap;nj;朝着笑面虎伪君子的方向发展,面上是一派天真单纯,内里什么样,张鹤龄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