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扫一眼她手中的本册,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周六也在学习?”
千羽淡然:“学无止境。”
迹部景吾:“真有这么爱学?”
迹部景吾:“从刚才我进来到现在,你都不看我一眼。”
千羽从容:“书中自有颜如玉。”
“呵。”
他伸出手掌,盖在她摊开的书页上。
千羽怒了(虚张声势),彻底怒了(还是虚张声势),仰起头,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你不许捣乱!”
迹部景吾从容不迫地捏住她的下颏,微抬起她的视线,附身迫近她,他的声音和他的气息一道抵过来。
“还是我更好看。”
千羽:“……”
千羽:“咦↗↘”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合理怀疑他最近上班偷摸在看霸道总裁短剧,净学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孔雀开屏得越发肆无忌惮。他小子可得小心着点,哪天万一让她逮个正着,麻溜的就给巽叔叔告小状,让他吃吃瘪,哼哼!
迹部景吾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揽过她的肩——千羽对此没有任何抗拒——因此,他更进一步,环着后背的同时圈住她的手腕,侧脸贴近她的耳廓。
属于他的温热玫瑰味气息裹紧了她。
“好了,说正事,”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请柬,上面印着他们两人的名字,“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的邀请,我们一起去。”
千羽重新举起书,斩钉截铁:“不去。”
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迹部景吾并不生气,只是问:“为什么?”
千羽理所当然道:“没有为什么,不去不去就不去。”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岳母也会来。”
千羽也顿了一下,“哦,那咋了?”
母亲上周倒是同自己提过会因公出差到东京来一趟,只是不知道她今晚也会出席。
能见到母亲当然是开心的,不过嘛……刚才硬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变脸服软,就跟向他举白旗滑跪似的。而且就算没了今晚慈善晚宴,又不是没有机会见到母亲。所以既然选择硬气了,就要硬气到底,死对头对抗最忌露怯。
迹部景吾心平气和:“今晚有约?”
千羽义正词严:“今晚回公司加班。”
迹部景吾有理有据:“我看你最近也没有紧急任务,周六还要回公司加班?”
千羽振振有词:“为了赚三倍加班费。”
迹部景吾眉梢轻挑:“我少你吃穿了?”
“还是你家信托断了给你的零用?”
千羽瞥了他一眼道:“谁会嫌钱多。更何况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才更有价值。”
迹部景吾沉吟片刻,而后靠着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腕骨。
“嗯,我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千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冒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毫无感情的女性机械音,一字一句播报。
“您有一笔款项已到账,请及时查收。”
千羽:“……”
千羽盯着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千羽:“???”
啊?!这是在干嘛?!
她从书中抬起脑袋,难得地将眼神和注意力分配给迹部景吾。
他的眼风扫过放着她手机的桌面,微抬下颌,成竹在胸道:“刚才这笔钱是你整年的工资,再加年终奖和全年绩效,远超你今晚的三倍加班费。”
“怎么样,现在能跟我一起去了么?”
千羽明白了,迹部景吾他这是想凭亿近人,动用自己的财力买她今晚的时间,也算是一种价值交换,变相地满足她所说的“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这个心理需求。
但是,她岂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呢!
于是,她收敛起表情,严肃地、特别有正义感地对他发表宣言:“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钱不钱的事儿!我也不是那么的很爱钱。”
“加班费不是我的最终追求。我就是爱工作,喜欢工作。唯有工作,才能让我找到我的个人价值,才能让我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这个世界作出独属于自己的贡献。”
“唉,迹部,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懂我。”
迹部景吾饶有兴致地听完她的长篇大论,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哦,看来是我太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