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夫啊周亚夫!
纵然重来一次,纵然因着先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术法,让他在日复一日的遐思中对自己情根深种,一朝碰上桃花,还是会来者不拒吗?
这样一个人的真心,还真是廉价得可怕!
忆起剧中原主为了不让窦漪房和周亚夫为难,选择吞金而亡的结局,雪鸢只觉不值。
至于张嫣的所作所为,雪鸢不好评价。
但有一点,她很明确。
她的确厌恶张嫣至极!
在她厌恶的人当中,周亚夫、窦漪房、聂慎儿张嫣当排第四位。
也是名列前茅的一位呢。
雪鸢脑中思绪翻飞,张嫣已去了北苑,在自己掌控之下,暂且不急。
倒是聂慎儿
雪鸢垂眸,轻轻摩挲着细白的手指。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聂慎儿一家三口便会被她安排的人带入宫来。
届时,云儿与聂慎儿,便可姐妹团聚了
雪鸢在殿内思忖许久,将事情一一理顺后,抬脚出了椒房殿。
方才她忙着,刘恒便将刘熙和刘钺带去了宣室殿,兄弟俩在父母身边一向活泼非常,也不知刘恒这会儿被烦到没有。
出了门,一眼便见了蹙着眉,满脸忧色的云儿。
雪鸢不由轻笑出声,缓缓走了过去,假装不知她此刻心中正担忧聂慎儿,温声道:“好端端的,怎地蹙着眉呢?”
熟悉的轻柔女声骤然在耳边响起,云儿思绪微滞,很快回过神来,唇边牵出一抹笑。
只是那笑在雪鸢眼中,怎么看怎么勉强。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她道:“突然想起从前的一些旧事,心中怅惘罢了。”
听出她的口不应心,雪鸢面色未变,十分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往事堪堪亦澜澜,前路漫漫亦灿灿,前路已成过往,多想也无用,走好今后的路才更为要紧。”
“随我到宣室殿走一遭吧。”
说完,雪鸢率先走了出去。
“喏。”
云儿一边在脑中想着雪鸢刚刚说过的话,一边抬脚,快跟上了走在前面的人。
纵使雪鸢那话并不对症,然而,听在云儿耳里,心下担忧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消去许多。
从前代国在长安的细作传回许多消息。
宫人回禀时,雪鸢与刘恒从不避讳。
是以,云儿知道了聂慎儿在长安的不少事迹,包括聂慎儿先是成了刘盈的夫人,后又成了吕禄的妻室一事。
除此外,她还知聂慎儿很得吕禄宠爱,在吕禄府上说一不二,为吕禄出过许多主意。
由此,云儿清楚的知道,她离开长安后,聂慎儿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那般艰难。
然而,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忧。
更别提如今大局已定,她却并未如愿见到聂慎儿,心中怎能不担忧?
可那些担忧,在听到雪鸢轻柔但有力量的话语后,陡然间散去了。
云儿唇边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暗道:是她着相了。
从前吕雉在时,形势那般艰难,自己与慎儿都平安度过了。
如今大局已定,前路光明,没道理过不去,自己又何须整日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