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大汗。”
宝音乖巧的点头应承,等着那些人问自己。说话时候宝音低头迅速的扫视了大帐内,原来自己画的十几个本子在人们手里翻阅着,果然感兴趣的都是孩子,他们都当小人书看了。挨着宝音最近的成吉思汗皇後,五十多岁双鬓有些发白,满头珠宝银饰慈眉善目的孛儿帖一把拉着宝音说,“宝音,你画的这些花鸟是什麽,在什麽上面,真好看。”
“回皇後,这是汉地南方人家房子瓦片上的花。”
在皇後身边的妃子插话,“宝音,你画的这个钗花好看,你能给我画一个样子,我找匠人打个首饰。”
宝音还没有回答,成吉思汗孙子十岁的贵由拿着画册过来问,“宝音,这个老爷爷是谁?”
“神仙。”
“神仙?真的有神仙?他多大了?”
宝音望着虎头虎脑口气傲慢的贵由有些害怕,“不知道,只是听到人们歌里唱到,蓬莱神仙坐着云彩来,师父还带我到蓬莱见到了神仙。”
贵由鼻子一横不信,“你骗人,怎会有神仙让你见到,我是王子,我都没有机会见到。”
宝音低下头不再吭声了,这个场合她的气场太弱了,谁也惹不起,更不想给师父惹祸,都有些後悔说师父带着自己见到神仙。是啊,王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她怎麽能得先机见到呢?一瞬间宝音就长出了厚茧告戒自己不能出风头,少说话。
和皇後乐呵呵的享受天伦之乐的成吉思汗耳朵尖,听到了孙子和宝音的对话就问刘忠禄,“你真的见到了神仙?”
刘忠禄如实回答,“见到了,叫丘神仙,人们说是有三百岁了,我就是在临安听人传唱不相信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果然见到了。”
“神仙说和你什麽了?“
刘忠禄没有如实说,“老神仙好像算出了我们的身份,什麽话都没有说,只给了我一本书就把我送下山。”
“书呢?”
”我给烧了,里面就画了一把斧头,什麽也没有,我一生气就烧了。”
在一旁的察合台开玩笑说,“呵呵,他们是不是说你是一个傻冒铁槌子吧。”
刘忠禄憨憨的随着大家的笑声,给十几个成吉思汗的每个孙子送上了指南针的礼物,送这些礼物时候刘忠禄说,“这个是在海上看星星方向的机巧用具,送给这些孩子们在草原上打猎时候,晚上迷路了找回家的路用。”
那些男孩子一听都非常喜欢,因为每年蒙古草原上男孩子都有打猎的考核,有时候搜捕猎物经常遇到天黑的问题。哪想到这话一出,成吉思汗的四个壮年领兵的王爷听到更感兴趣,他们是领兵在敌国长途奔袭打仗的人,晚上找方向可是一个军事科技问题,他们马上都拿过儿子的玩具,“这个好啊,怎麽能给孩子当玩具。”
接着就看见这些个父子争宝贝,有的王爷不得不用自己的宝贵的腰刀和自己宝贝儿子换指南针,成吉思汗看到刘忠禄别有用心的礼物笑呵呵的说,“这个是好东西,你告诉木华黎让去南宋的商队多采购一些指南针。”
这时候美丽温柔的托雷王子的王妃唆鲁合贴尼,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来到刘忠禄跟前,“刘医官,帮我看看这个孩子健康吗?生下来身体皮肤比别的孩子黑很多。”
英俊魁梧的托雷也站在美丽的王妃跟前说,“对,刘医官,就等着你这个御医回来给看看呢。”
听到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刘忠禄脑袋就轰的一下发热,想起丘处机说,一二一五年有天道的裁决者的诞生。果然成吉思汗有孙子诞生了,善于掩饰内心的他使劲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到襁褓中不哭不闹安静的咕噜噜转着小眼珠的婴儿,皮肤确实颜色有些深,刘忠禄猜测可能是新生儿黄疸,现在似乎已经退黄了。号号脉孩子心脏跳动的很健康,刘忠禄忍住没有说多馀的奉承的话,这里面同时这麽多的王子聚在一起,彼此都是互相守望着,虽然知道了天道的答案,自己不能过于站队,刘忠禄祝福的说,“托雷王子,王妃,孩子一切正常。”
就在宝音给夫人们讲述花草鱼虫的时候,有两个王子扯皮的打架,是十岁大的王子贵由和一个与宝音同龄的七岁的王子蒙哥争执起来,两个人都想把书据为己有,把宝音画的书都给撕烂了。三王子窝阔台和四王子托雷都主动训斥了自己的儿子,成吉思汗询问原来他们争的是画着很多大船的画册,男孩子喜欢的都一样。最後托雷主动的把画册递给了贵由,算是平息的孩子的风波。蒙哥倔强的脸上写的不服,不敢忤逆的坐到一边。
看到没什麽事了,刘忠禄就带着宝音拜别大汗离开,不打扰他们大家庭的团聚。刘忠禄领着宝音刚走出了大帐,七岁的蒙哥不甘心的追出来,“呼和宝音,等等。”
刘忠禄停下来,“蒙哥王子什麽事?”
蒙哥走到宝音跟前说,“那些大船都是你画的?能不能给我再画一本?”
宝音望望刘忠禄同意的眼神後说,“可以,我那里还有几本空白的本子,我可以给你画,”
“真的,太好了,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