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真老练的眼神看了宝音一眼,继续着手中的铁钳子翻动食物,“你们道教的天师道不就是可以娶亲也可以修行吗?”
宝音正色,“我们是全真教。”
王德真投降,“好好,你们是全真教,我错了,我就可惜你长的这麽好看……”
宝音转移话题打断他,开玩笑,“兄长,你带我去太原是帮你相亲吗?”
王德真看着宝音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飘过一丝担忧,别有用心的说,“我想你离开……”
说完王德真给宝音眨了一下眼,无声的说了声,“老二”
宝音瞬间明白了,老二就是太子的意思。这次太子专门让长春宫宝音主持祈福法事,又让全真教一群人跟着他大军返回中原,路途上时间比较长。他带着几十万军队,如果有什麽非分之想,宝音和徒弟本事再大,也是非常凶险的。在祈福誓师大会上,王德真远观太子在看宝音舞蹈时候流露出痴迷的样子,作为热血青年他知道男人的心思。所以王德真及时的要给宝音解围,他以王叔的名义出其不意的邀请宝音去太原,脱离了太子阔出的队伍,免得一路上被太子惦记。蒙古男人野性是很难用理智控制的,特别是有了王权加持的人。王德真计算只要摆脱了当下,宝音离开太子手掌心,後面太子一直要去攻打南宋,就没有机会缠着宝音了。
宝音内心感动的明白,现在有王德真这个太子王叔在,太子对自己不敢有什麽动作,一旦王德真离开军队後,就不好说了,她高兴之馀有些忧虑,“以什麽借口呢?”
王德真说,“我们後面要运送军粮的通道,一路上在山西河北一带有很多的土匪和民间帮派,我需要你以全真教的名义去和他们交涉,以武会友,免得我每次动用大批的军队。”
宝音赞同,“好主意,现在你知道的帮派有谁?”
王德真,“日月教冰轮仙和赤绿教的范天刚,还有其他的门派和山头。”
宝音看着王德真莞尔一笑,“你是知道了我小时候和他们文斗武斗的故事,故意而为之的吧?”
王德真志得意满的说,“对啊,你的大名在江湖上都快成传奇了,我想只要你出马就是双赢,就是你赢两次,非你不可啊。”
宝音点头,“好吧,他们两个掌门我小时候确实打过交道,我手中还有他们给我的信物,你去和太子请示吧,我没问题。”
王德真站起来,“好说定了,那太好了,这些食物你带去给你的徒弟们吃吧,我马上就去给太子请示,我们立刻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呵呵。”
宝音骑马拿着食物回到了贾升龙身边,把食物发给他们说,“快吃,我们要出发了,去太原。”
贾升龙将蔬菜分给了师弟们,赞同宝音,“我觉得不错,我看着太子对你有心思,离开他越早越好。”
不一会儿,太子的传令兵来喊宝音,到了太子中军大帐,宝音拜见了坐在帐中最中间位置的阔出,“拜见太子,给太子请安。”
阔出眼中都是焰火的望着宝音,考察王德真是不是找借口让宝音离开自己,“王叔说你和中原一带武林帮派有交往,想让你去帮助疏通一下关系,说说看,你和哪些帮派交好?”
李志常没有吭声,他不想直接驳太子的心思,现在王德真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让太子心中不高兴但是又不能拒绝,因为宝音是全真教道士不是太子军中的人,王德真又是王叔,又以军机大事公务求宝音出面帮忙,太子没有理由拒绝。
宝音态度诚恳的说,“我师父丘真人还在时候,我随他西行去见大汗,一路上遇到不少门派的追杀。最後师父让我和他们文斗和武斗後,他们就主动撤走了,临走时候给了他们的信物。”
阔出惊讶,“这麽传奇?”
李志常在一旁助攻说,“确实是道门和武林江湖的一段佳话。宝音在江湖名望很大。”
阔出听後心中留下重彩一笔,看来宝音未来对自己的用处要很大,他沉唔了一下,“那给我说说看,给我这个漠北出来的人扫扫盲,汉地江湖门派有哪些?”
宝音回答,“我小时候接触过的有日月教的冰轮仙,少林高僧一智大师,青城白猿派的杜夫人,嵩山派的云宵剑,南拳派的赵一和,和赤绿教的范天刚。”
阔出听到宝音说出来的门派里面有日月教和赤绿教,果然王德真没有扯谎。阔出想到以後自己征服了南宋,那麽宝音对于解决民间组织抵抗力量是有帮助的,脑子上荷尔蒙占上风能量值被君临天下野心逼退,情绪就松动不少,“好吧,既然王叔提出让你去帮他,说什麽不战而疏通粮道,对于国家都是好事,我没什麽意见,毕竟你是长春宫的人,只要你们掌门同意,你就可以跟着王叔出发了。”
看出来太子对宝音有心思的李志常也巴不得宝音离开,“谢谢太子以国事为重,我们全真教能为国家出力深感荣幸,金针道长就随王德真王爷出发吧。”
宝音和王德真行礼告别离开,阔出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舍後悔都快杀了他自己。望着宝音背影想到那天目睹了贵由在家宴上说的,看到宝音在牧场可以舞动百花朝凤的壮观景象,惹得阔出让窝阔台发令让全真教祈福宝音主持。终于在誓师大会上亲眼看到飞天鼓阵上惊鸿一舞,惊为天人的宝音让他茶饭不思的盼着军队啓程南征。计划着王德真一走,只要自己略施手段,宝音就是自己的盘中之餐。看着明明马上就可以吃到嘴巴里的肥肉就这样被自己放走,让他没有兴致再和李志常装腔作势谈话,“掌门,你去送他们吧。”
“好,那我去交代几句话。”
李志常刚踏出中军大帐就听到背後阔出大叫一声,接着是噼噼啪啪的碎裂声音,好像是屋里东西被砸烂了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