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成吉思汗让刘忠禄带着的,骨子了对成吉思汗服气到骨髓的木华黎,眼睛不由仔细的又打量了一下宝音,“哦,这样啊。我来找你就是和你说,给你准备的勇士都准备好了,今年的冬天不冷,你们一路上还是要准备夏季的服装和药物。”
刘忠禄好奇,“就是这个冬季不冷吗?我在漠北好多年没有见过大雪了,只见过下了几场薄薄的雪。”
木华黎双手朝天祈福的一举,“感谢长生天,站在我们蒙古人这边,漠北草原近十几年来都是温暖如春,没有过我小时候见过的雪灾,没有牛羊牲畜和牧民冻死。所以多年来牧草长得肥美,战马牛羊都养的肥壮,战士们出征一路上气候都是不错的。”
刘忠禄也随着祈福,“感谢长生天。”
“哦,对了,有个事情需要将军您安排下去。”
“什麽事情?”
“就是我们忽视了一旦请到了丘神仙,他们是素食出家人,是不吃肉和杀生的,出了燕京的西行的路上要走一年半载的,需要粮食和蔬菜的供应。”
木华黎点头,“刘医官提醒的对,我这就一路安排,让你们经过的西行路上的城池官员们,准备新鲜的蔬菜供应,没有的就让那些汉地来的奴隶和工匠种植一些,保障你们西行的食物问题。”
“那太好了。”
晚上吃完饭,宝音忽然开始蔫蔫的坐在窗户上,望着街上灯火发呆,刘忠禄知道她一定想家了,虽然母亲弟弟都不在原住处了,但是回到这个以前的中都,她还是有记忆的,何况她记忆力还那麽好。刘忠禄戴好毡帽对宝音说,“走,陪师傅到外面转转消消食。”
“真的?太好了。”
宝音听後马上从临窗的炕铺上下来,戴好三角毡帽跟着刘忠禄出了驿站,刘忠禄牵过两匹马,师徒两个一起骑马走在空空的宵禁後燕京城的大街上。沿路有巡逻的城防军,刘忠禄给他们看过虎头金牌後,就无人敢阻拦他们。看着宝音四处张望,刘忠禄说,“记得你以前的家住哪里吗?我们过去看看。”
“谢谢师傅,是松子巷耶律荣府,哦,是松子巷,现在不知是什麽府了。”
说着师徒俩一起朝着松子巷走去,不一会到了巷口,宝音看到蝾螈药材铺的牌子还在,药铺关着门但是可以看到灯火亮着,这个灯光让宝音心里升起一些暖意。不一会到了有两个石狮子把守的高宅大门前,大门紧闭,但是门口点着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写的张字。师徒俩在门口骑着马停留了一会正要离开,这时候一个二十几岁汉人样家丁出门看到刘忠禄官服,上前行礼,“大人是要找我家老爷吗?”
“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千户张柔。”
正说着话,一阵马蹄声响起来,一个三十岁的精猛汉将穿着甲衣甲胄和红色的披风而来,家丁赶忙迎上去,“老爷回来了,刚才我听到马蹄声在门口,出来给老爷牵马,没想到遇到一个官爷。”
一米八高的张柔翻身下马给刘忠禄一个叉手礼,“拜见刘大人。”
刘忠禄赶忙下马回礼,“打扰了张大人,就是我们饭後消食骑马来到这里,被你家门口的石狮子给吸引了,不由的停马多看了几眼。”
外表粗犷内心细如针尖的张柔,看到刘忠禄身边骑马的宝音明白了不少,“相逢既是缘,贵人驾到喜气盈门,请到下官家小坐喝杯茶再走不迟。”
刘忠禄斜眼看到宝音激动的样子,“好吧,就叨扰了。”
说完把宝音搀扶下马,家丁接过马缰绳,刘忠禄对他说,“马匹就留这吧,我稍坐就走。”
进入了红色大门,跨过一尺高的门槛,宝音看到熟悉的一切,眼睛都不够用,转过荷花图案的影壁,来到小时候和弟弟玩耍的院子,宝音怔怔的恍惚起来,刘忠禄对张柔说,“就让她在院子里面随便玩耍吧,我们大人去喝茶。”
张柔住进这间将军府时候,管事的就介绍过,这间府邸是金朝战死的大将耶律荣的,一家人在他死後不知流落何处了。木华黎收了院子後,就留给专门给归降的将军用。张柔搬进来後,夫人看到厨房墙上歪歪扭扭孩子写的字没有让下人擦掉,心善的她觉得也许是人家孩子寻亲的符号呢?于是张柔看透不说破说,“好,来人,给小女主拿些果脯来,让夫人代为照看一下。”
家丁来到院子里把宝音领到後院,还没有来得及禀报少夫人,就见宝音老马识途的朝厨房跑去,进到厨房看到竈台背後的黄色墙上写着大写的三个字,耶律萱,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哭了好一会,宝音止住泪水,一回头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美丽温柔的女主人默默的站在厨房门口,宝音赶忙给夫人一个鞠躬大礼说,“谢谢夫人,打扰了。”
说完也顾不上和夫人多说话,一路小跑的跑出了大门,翻身骑上自己的小矮马在大门外等刘忠禄。不一会刘忠禄手里拿着一些果脯等零食出门和张柔道别,带着宝音朝驿馆而去。一路上刘忠禄没有和宝音说话,就让她自己消化自己的情绪。
两个月後刘忠禄和宝音由二十名精壮的怯薛军勇士陪同来到了山东的莱州,果然一路上没有官兵,路上南宋和金朝的官员见到小股蒙古骑兵队伍都远远的纷纷避让,现在是几家临时议和时期没有结果,无人会主动的找茬惹蒙古骑兵。刘忠禄是一个非常慎密心思细腻的人,知道上一回使者去请丘处机碰了钉子,就没有直接去昊天观去拜见丘处机。因为服侍过成吉思汗的他知道,虽然丘处机不是国家的之王,其实也是无冕之王。这些能够号召天下衆人跟随的人,一般都是一言既出如同驷马难追。必须不能第一面就把话说死了,以後当着几十万的徒弟信衆们,怎麽出尔反尔的改口呢,所以要先把丘处机身边的近身道士搞定了。
想起第一次见面代丘处机接代自己的徒弟是李志常,刘忠禄一行到了莱州昊天观山门下,让百夫长带着骑兵在山下等候,自己带着宝音和两个付使官递上拜帖求见了李志常。不一会有道童带着刘忠禄几个人来到山下的一个大院,看到粗布麻衣的李志常还是大冷天打着赤脚在院子中忙碌着。
刘忠禄上去一个叉手礼,“见过李道长。”
高挑精壮的李志常也回了一个道家单手礼仪,“刘御史好,见过女施主,果然是家师说的你还会来。”
听到李志常这样说,宝音觉得非常亲切,看着一院子晾晒的绿豆,红豆,花生干果问,“你们在储存干粮吗?”
李志常点点头和善的说,“女施主叫什麽名字,家师让我问你。”
“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