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长分辨女人的话,有没有骗我。”切利多尼希苦恼的揉揉头发,一只手按在额间,缝隙後的双眼玩味的盯住对方。
斗篷缓缓落下,一片秘银的长发垂落,墨莲娜慢慢睁开双眼,淡金色的双眸剔透明亮。
她从袖子中取出血蓝骨冠,双手捧上:“向您献上绝望王冠。”
骨冠血蓝妖异,散发着邪恶气息,切利多尼希轻笑:“与我的气质很相符。”
眼见他咬破手指在骨冠上抹血,芙妮柯握紧双手,心中阵痛,阿黑消失了,她的念力再不成型,稀稀拉拉飘在身侧,威力骤减,来不及阻止他。
酷拉皮卡担忧的望着她不断涌血的口鼻,咬牙站起来,右手再次具现出锁链。
切利多尼希戴上了王冠,不用墨莲娜说明,王冠顷刻与王室纯血结合,自然明悟使用方法。
数不清的血蓝蛊虫出现,霎时转换实体,身型狰狞膨胀数倍,羽翅轻轻扇动的风声轻易震碎锁链,嗡鸣音波震的地面抖动,一派翻天覆地之威能。
芙妮柯震惊非常,她産生了危机感,这次的蛊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
墨莲娜与芙妮柯数次交手,十分清楚她的震惊,静默道:“因为切利多尼希王子完美继承了初代卡金的体质。”
“还要多谢你,唤醒了我的血脉。”切利多尼希指着右脸,光滑的皮肤看不出曾经的刀痕。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纯黑与暗蓝皆是黑暗大陆物种……”
他神情诡异的笑起来:“我们算是同出一源,被你诅咒沉睡的时间里,我看到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你有操纵自身命运轮回的能力,总是蠢笨的丢掉性命,死了活,活了死。”
“死于路边的魔兽,死于夺宝,死于烂好心。”
他故意停顿几秒,手指摩擦着颈侧,恶意的微笑:“死于我之手。”
芙妮柯的念力秘密被揭破,脸色煞白,心头突突,仿若被脱去了衣服没有安全感。
酷拉皮卡听的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她。
切利多尼希善于摧毁人心,尤其是天真愚蠢的女孩子,他是那麽深深的厌恶鄙*夷。
“说起来,你的标本很独特,我非常喜欢你冰凉的皮肤质感,把其镶嵌在书房常常观赏。”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芙妮柯痛苦的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呐喊。
切利多尼希满足的闭眼,不可抑制的迷恋这种破碎她人灵魂的感觉。
他给出了最後一击:“你是否常做噩梦,那一定是我在注视你的美丽标本。”
“芙妮柯芙妮柯!”酷拉皮卡拉住她,避免她的脑袋撞到地面。
看着她癫狂破碎的神色,酷拉皮卡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紧紧抱住芙妮柯安慰:“不要怕,我在这里。”
切利多尼希被酷拉皮卡血红的双眼瞪视,面色陡然一愣,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致命差别。
一柄匕首从他心间穿过,乌黑的刀尖闪着灰绿的光芒。
墨莲娜从他身後露出半张脸,斜睨着他脸上凝固的笑意,勾唇道:“快结束你恶劣的把戏,我听腻了。”
“女人果然都是骗子。”切利多尼希望着纹丝不动的蛊虫,眸光闪烁,比起生死危机,他更在意谜底。
“王冠只有纯血可以催动,你利用了卡米拉?立场多变辗转匍匐的狗,纵然杀了我也没资格登上王位。”
“哈哈哈。”墨莲娜狂笑不止,拉起遮住眼睛的头发,指着横穿双眼的刀疤:“事到如今,还用低贱私生血脉罪名羞辱我,我早就不在意了,纯血亦肮脏恶臭。”
“不,纯血永远高于私生罪孽。”他捏住心口的刀尖用力拔出。
觉醒了初代卡金一样的人虫混杂体质,令他得到了匪夷所思的修复力,伤害瞬间归零。
墨莲娜挣不过他的巨力,被夺去王冠控制权,踉跄倒地,切利多尼希一脚踩在她脸上,反拿匕首敲着头上的王冠。
静立的蛊虫躁动起来,仰天嘶吼,各显神通。
音波贯穿地面,石板皲裂,建筑倒塌。
羽翅上附着磷火粉末的蛊虫飞散,在王宫各处点火,哭喊尖叫声响彻云霄,扑不灭的火焰熊熊燃烧,整个王宫陷入滔滔火狱,宛如一场盛大的火葬。
有墨莲娜分散切利多尼希的注意力,芙妮柯在酷拉皮卡的呼唤下,意识逐渐清醒,她环顾四周的火海,努力凝聚着翅膀,念力缓慢的构建。
不行,速度太慢了,芙妮柯急的满头汗,牵动内伤,又开始咳血。
同样重伤,没好到哪里去的酷拉皮卡勉力站起,背着她寻找出路。
切利多尼希挥手,一群蛊虫围住两人,危机时刻,小芙妮1号不舍的摸摸主人脸颊,把身体分解化作耀目的白色光箭刺灭虫群。
芙妮柯眼眶灼热,失去了半身阿黑当媒介,不知是否还能联络长辈,内心不断呼唤,从曾祖父到曾祖母,祖父,甚至喊起爸爸。
然而,谁都没有出现,她绝望的按住酷拉皮卡的肩膀,哑声道:“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