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弄这个回来干什麽?”
糜稽解释:“你让我重新去布置炸|弹,我在地渊边捡到的这个,尸体还有心跳。”
“啊?”
死的不能再死了,还哪来的心跳?
她望向嵌合蚁高高耸起的肚子,一个荒谬的想法冒出来:“难道……”
“没错,”糜稽也挺恶心的,他用手术刀狠狠戳那肚子,反倒把刀折断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活的,没死透呢,你看看这坚硬程度,大家都搞不破。”
芙妮柯提议:“火烧呢?”
“试过了不行,它有顽强的生命力,非要出生似的,不好留在那里,万一孵化了也是个麻烦。”
庞姆凝重的看着这个遗腹子,还没出生便有惊人的防御力,硬抗几人的绝招而不溃败,可想而知是个除芙妮柯之外,厉害的怪物。
糜稽担忧极了,生怕芙妮柯没赶回来之前,它出生了把衆人打个半死,只好把拿尼加拘在这里,看情况不妙就许愿。
芙妮柯听完他们的汇报,脸色也不见多沉重,拉过拿尼加身边空着的椅子,懒懒坐上去,慢条斯理的拆开一袋薯片,边吃边打量着这个‘意外’。
她挥手:“这里我处理,你们先出去忙别的吧。”
衆人散後。
尼非彼多和普夫跪在她的脚边,表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麽办。
二者的目光悄悄游动,不停来回看女王腹中未出生的‘王’与已经臣服跪拜的黑暗公主。
“怎麽,後悔了?”
芙妮柯咔嚓咬碎薯片,幽绿的眸子看着前方,语气随和,听不出喜怒。
尼非彼多瞬间炸毛,普夫冷汗直冒,两只蚂蚁哐哐用头撞地,表示不敢。
“我们太低等了,冲不破血脉压制。”
它们感觉蚁生艰难!
并没有後悔的意思啊!
两只蚂蚁一进来,冷不丁的感觉到了‘王’的存在,当场惊呆了,谁能想到蚁後肚子里还有个没出生的‘王’。
同族之间,地位区别更明显,不像芙妮柯这般有意的压制,‘王’凭着血脉,就能让它们直不起腰来。
‘王’发现了它们。
气息虽然微弱,出生的欲望却很强烈,不断的朝它们催促,保护它离开这里。
‘叛变’的军团长们表示做不到,严词拒绝。
‘王’不敢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极度愤怒。
‘王’也在忧虑惧怕,它不知道怎麽来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总有东西要害它性命,好不容易防御住攻击,又突然出现一个深渊巨兽般的可怕存在!
‘它’到底是什麽?!
一道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身上,它压抑的要爆裂开来。
突然,就不敢出生了……
蚂蚁们惧怕的芙妮柯,此刻在想:吃完这袋再吃一袋。
等她两袋薯片吃完,垂眸看向尼非彼多和普夫。
“那是蚁王吧。”
芙妮柯也算是阅尽诸卵了,没有一颗卵,比这个遗腹子威压更凌厉,三个军团长也算牛逼了,加起来还不如这个一根手指的感觉。
“是的喵,但喵不认!”尼非彼多理直气壮:“我只听公主的话!”
“我也是,只愿做公主殿下的臣民。”
芙妮柯在脑子里换算一下:某小部落的大臣,和统治疆土四王之一的公主随从?
好吧,懂了你们那骄傲的小表情是怎麽回事了。
尸体肚子中的卵狠狠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