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虎视眈眈的小鞭子们,铺天盖地的扒拉上来,缠着她死命啃咬。
“封控药剂依然有用,她的念力没了,准备回收。”
帕里斯通满意微笑:“血色主宰的能力是夺取丶消化丶覆灭丶操控,是可以吞吃万物丶同化万物的一种特殊武器。”
‘座驾’噬骨虫终于坚持不住,哀嚎着没入血色炼狱中,帕里斯通穿着纯白的‘隔绝’防御衣,血色不敢沾染他,如履平地般走到芙妮柯身边。
他将芙妮柯从血色中捞起来,她幽绿的双眸黯淡下去,皮肤上覆盖一层血色,脸上被啃咬的坑坑洼洼,垂着脑袋说不出话。
“芙芙,你很厉害了,吃亏便吃亏在,纯黑的欲望不主战斗,只是勾起欲孽,化身绝望,捉弄生命的一种概念能力。”
芙妮柯奄奄一息,眼神没有杀伤力,软软的瞪着他摸向自己肩膀的手。
帕里斯通倒也没折腾她,像是喜爱她难得的‘乖顺’,半跪着,把她的脑袋放在膝盖上。
“多年的探索研究表明,四种主宰,纯白是善之保护,血色是绝对武器,纯黑是概念侵袭……”
“别废话锁起来,我这边快控制不住了!”比扬德面色冷戾的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暴脾气的合夥人等不及了。”帕里斯通耸肩,从披风下的西装中取出一条细细的纯白链条。
芙妮柯费力转动眼珠,看着他将链条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马上想起来那只嵌合蚁‘宠物’,一瞬间怒火高涨!
快动快动快动快动啊!
她的目光虚虚落在脚边,半身阿黑没被封控药剂淋到,血色的小鞭子对她更有兴趣,阿黑还是自由的,快动起来!
听到主人愤怒的呐喊,阿黑的两只小手奇怪的抖动起来。
帕里斯通没注意到这个变化,还在思索怎麽给芙妮柯带链子,她作为人魔混血,浑身都是宝,散落的长发美丽如夕阳,绚丽的颜色是生命旺盛的象征,此刻却在一缕缕掉落。
满手都是她枯萎的长发,缠绕在手指尖,有点碍事。
帕里斯通叹气:“不会变成光头吧……”
话音未落,他惊讶的发现枯萎的发丝燃烧起来,化作黑色的火焰,冒出黑色的烟火。
芙妮柯的眼睛陡然亮起,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一股股炙热黑气从她皮肤上浮现,幽幽汇聚到阿黑身上,阿黑小小的身体逐渐变大。
这个变化,只是一瞬间,帕里斯通反应过来前,便已经被芙妮柯炙烫的体温灼伤双手,忍不住推开她。
芙妮柯仰面倒在血色河流之上,那些数不尽的丶细菌般的小鞭子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化,犹豫了,蠕动着从她身上爬走,不再留恋多啃一口,纷纷朝着比扬德蛄蛹而去。
帕里斯通和比扬德对视一眼,皆被被这个异变惊到。
“控制住她!”比扬德与血色物质连接了心神,感知到它们不对劲,擡起剩下的那只手强行驱动它们回去啃芙妮柯。
帕里斯通见血色物质不听话的徘徊不前,眼中划过一丝遗憾,抽出一只纯白树木削成的匕首,*刺向芙妮柯的心脏。
阿黑突然化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竖立在帕里斯通面前挡住他,两只细长的小手狠狠扒拉住中间部位,扯开一个小小的裂缝。
从中露出半截手臂,纯黑的手指捏住了匕首。
帕里斯通惊愕非常,双目控制不住的盯住这两种极端的色彩。
纯白VS纯黑,纯粹的像是两个世界在碰撞,冥冥中一震,他恍惚看见了行星爆炸般的伟大瞬间。
高等存在降临对人类的冲击,是赤裸裸的灵魂打击,他七窍流血,头晕目眩。
芙妮柯看到这只熟悉的手,羞愧的流出热泪,深感丢脸——
完蛋,先被叫家长的是她!
还是狼狈到,让曾祖母救场了!
等会肯定要被骂个狗血淋头o(╥﹏╥)o
!
帕里斯通惊骇的收回手,极度危险的感觉在心头狂跳,他善于审时度势,第一时间躲在纯白披风中,陷入血色炼狱中。
下一刻出现在比扬德身後。
“她血脉觉醒了,快一起献祭抵挡!”
比扬德眯着眼猜测,抓住帕里斯通的手,长刀一刺,将他的手连同自己的肩膀刺穿。
死死盯住对面的变化,口中念出晦涩的咒语,召唤血色主宰本体降临。
那是一片在黑暗大陆中,真实存在的血湖,并非之前的投影可比,湖中有数不尽的灾厄怪物。
漫山遍野的血色逐渐缩小,变成一个堪堪将几人围住的小湖,地面消化变成血水,腐蚀硝烟滚滚,恶臭滔天难闻,这里变成了一个没有水的湖。
密集条状物像流体般晃动,拟态水的形象,冒起泡泡,接二连三的浮现一些尸体——动物的丶植物的丶人类的,凡是落在湖中之物,皆被炮制成血色炼狱夺取生命,自由操控的不坏傀儡。
阿黑突然停止了扒拉裂缝,整个躯体墨水般融化在水面,形成一片黑色的固体物,将芙妮柯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