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妮柯冷酷的把糜稽推开,踢到伊尔迷身边,然後把奇犽从身上抓下来,小猫惊恐的抱住她的手臂,张开嘴要说话。
古人云‘爱屋及乌’,现有‘恨屋及乌’,此刻但凡和‘揍敌客’三个字有关的人,都能刺激到她。
芙妮柯冷笑一声,捏起掉在地上的绿色发带,迅速缠绕几圈成功堵住这张爱闹事的小猫嘴,迎着奇犽不可置信的眼神,将他扔给了伊尔迷。
转身,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用时不超过三十秒。
三兄弟来不及挽回,就被冷酷的关在了门外。
一月的寒风从敞开的天窗灌进来,嗖嗖嗖的吹呀,间或带进来数片枯死的树叶,砸了他们满头满身,衬着三兄弟僵硬的身形,怎麽看怎麽凄凉。
糜稽擡起眼,看到大哥臂弯中奇犽垂下的眼,两兄弟眼中写着同一个信息——
这大哥不能要了,抢救可能是0,弃了吧。
伊尔迷看着紧闭的房门,这层钢铁浇筑的厚重防盗门,将他和她硬生生隔开,脆弱的门板禁不住他一根手指,更挡不住他灵敏的感官。
他清晰的感受着,芙妮柯在门後的每一次呼吸,做的任何动作。
她先是站在门後平复了一分钟心情。
垂下肩膀叹口气,擡起脚走到床边,上半身一倒直接扎进被子里,闭上眼一动不动。
三分钟後,蜗牛般慢腾腾的,缩起两条遗留在外的腿,悄悄的在柔软的被子里团起来。
紧接着,一种死寂,抑郁的气氛,在房内小小的空间里弥漫。
——她的心情很差。
——从看到他那一刻开始。
……
伊尔迷身上收敛起来的气势重新挥散,这一次,不是低气压的恐惧氛围,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抑郁氛围。
这种混杂着沉重念压的气氛,让包围在其中的奇犽难受极了,普通猫身体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没忍住翻个白眼,昏了过去。
吓的糜稽赶紧拍打伊尔迷的手臂:“大哥,奇犽晕了,收起念压!”
糜稽也不好受,一身钢铁电路受到影响,发出咔咔的滋啦声,差点当场解体。
伊尔迷的视线往下扫了扫,看到弟弟们可怜的惨样,眯起猫眼,嘴角往下抿起,拎起糜稽朝外走去。
对面楼的空旷天台上,伊尔迷选了一个特别的位置,席地而坐,将奇犽放在膝盖上,糜稽扔在旁边。
他侧身靠在低矮的栏杆边,托着下巴看向对面,芙妮柯的房间窗户开着,没有窗帘遮挡,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床上那个鼓包。
伊尔迷面色沉沉看着,语气僵硬:“她真的很生气。”
“她现在很烦我。”
“还不让我进门。”
“我……真的做错了?”
糜稽战战兢兢了一路,满脑子自己私自跑出家,说大哥坏话,被抓包後要被暴力拆解的不详想象。
然而,等到的是被提问?
他心里一动,试探的擡起眼皮:“大哥,您的意思是?”
伊尔迷没有说话,冷冷扫他一眼。
揍敌客家有五兄弟,彼此关系亲密,其中伊尔迷和糜稽的联系更紧密。
这对亲兄弟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动作和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麽,在想什麽。
糜稽的本体哼笑一声,看大哥的表现,说明他……
既然这样,他也不怕了!
糜稽立刻站直身体:“你让我说的,真话很难听,不准打弟弟。”
伊尔迷没有搭理他,专注的看着对面的鼓包。
糜稽指着他一顿输出:“那你错的可太多了,不限我和奇犽刚才说的,上上次你控制大嫂彻底惹怒她,上次你没有帮助她!”
“大嫂刚才没动手打你,我都替她忍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