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决定跟秦煜走她就知道,林晏修肯定不会轻易绕了她。
虽然半路上她后悔了,想等千决。
可这头臭暴龙没给她机会!
“怎么了?很想让我当你的饲主?”秦煜金眸微垂,他闻着人类小雌性身上香甜的水蜜桃味,嘴角微扬,“死了这条心,我就算是要养宠物,也不会选你。”
“谁稀罕!”姜月影感觉到一股怒火快要冲出来,她用力推攘,“撒开你的臭爪子!”
她拼尽全力,才能转过身。
姜月影抬眸,正撞进他那双金眸里,沉沉的、懒懒的,像一头慵懒的巨兽正居高临下地逗弄爪下的猎物,嘴角那抹弧度刺痛了她的神经。
“……我不要跟你住一个房间!”
姜月影快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哭了,她眼睛红“给我单独的房间,不许接近我,不许再咬我!”
“想什么呢?”秦煜捏住她的下颚,“破军号虽然戒备森严,但你身为人类,随便一个小插曲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里是整个战舰防御最好的地方,被誉为破军号的心脏。”
“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每天等我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秦煜说着,略微歪了下头,金眸幽深。
“我不是他们,我不会惯着你。”
姜月影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看到,秦煜微微挑眉。
男人的指尖略松,给了她喘息的空间。她用力挣脱,下巴几乎被掐红。她向后退,抱着被子,一直退到床沿。
“我知道了。”
她语气生硬“上将大人,我可以休息了吗?”
给这只暴龙沟通真费劲。
姜月影决定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降低对他的期待,他——
从来都很恶劣!
秦煜嗤笑一声,他懒洋洋的翻过身,双手叠放在脑后“想睡地上?行,以后给你打个笼子,你自己好好睡。”
姜月影赤着脚踩过冰凉的金属地板,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根骨头都在无声地叫嚣着“别跟过来”。
她一头扎进角落那张她亲手铺的小窝,这是她在这艘庞大战舰上唯一划出的领地!
屋里亮着昏黄的壁灯,像一颗垂死的暖星。
她盯着那团光看了两秒,胸口余怒未消,忽然抬手,“啪”地一拍开关,整个休息区域应声陷入沉甸甸的黑暗。
光线抽离的刹那,舱室骤然缩小成一口密闭的深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膜里鼓噪。
她把脸埋进枕头,把被子卷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只拒绝世界进入的茧。
黑暗里,秦煜没有动。
他仍半躺在床上,姿态懒散的枕着自己的手臂。
男人的金眸却像两枚暗夜里的琥珀,精准地捕捉着她蜷起的那一小团轮廓。
兽人的夜视能力,让他在漆黑中将她看得分明。
人类小雌性气得颤的肩膀、埋进枕头时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蜷紧的脚趾,被角边缘捏得白的指节……
每一寸细节都在无声地控诉他。
啧,小东西还生气了。
就因为他说,不会领养她?
秦煜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从急促转为绵长。
那香甜的水蜜桃味信息素在黑暗中一丝一缕地弥散,比白昼时更清晰,裹着委屈的微涩,钻进他鼻腔,撩得他喉结微微滚动。
秦煜忽然偏过头,低低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