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裴林起身,“行了,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
她冲南慕眨了一下左眼,“我还跟一个漂亮的检察官有约呢。”
南慕无语地摆了摆手。
。
叶裴林走後,南慕又发了会呆,消化那个冗长而光怪陆离的梦。
左手手腕缝了九针,现在还不太能使得上劲,好在操作光屏不需要多大技术。
南慕给金司打了电话。
另一端几乎是秒接,好似本身就在等着他打过去。
电话打通,南慕反而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金司也没有立即开口,一时间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闭上了。
南慕静等了一会,最终道:“你先说吧。”
金司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有点吵,于是他换了个安静的地方。“你失血过多,刚醒过来别喝太多水,如果实在口渴,可以让护工用棉签蘸点水抹一下嘴唇。”
“嗯,我知道。”南慕随口应了,心想这点小事自己就能解决。
他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却不小心压到了伤口,当下“嘶”了一声。
其实只是很小的一声,但金司还是听到了,他沉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南慕原本想说没有,话到头却变成了:“手疼。”
金司的掌心攥紧了,“我现在回去。”尽管他知道他回去了也不会有什麽作用。
“好。”南慕面上一派风平浪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快点回来吧,我等你。”
“……”
等待的时间里,南慕再度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凌晨三四点。
金司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借着月光和床头小灯微弱的光芒来到南慕身边。
这点微弱的动静没有逃过南慕的耳朵,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过来。
金司盯着南慕恬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他脱了鞋,上床躺在南慕的右手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南慕左手腕的伤口,轻轻抱住了对方。
南慕的躯体贴着他传导热量,是温热的。
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去。
南慕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另一具滚烫的躯体贴近,他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背,紧接着被无名指上戴着的坚硬一物硌到了。
是戒指。
南慕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喃喃一句:“回来了……”
金司贴着他的耳侧亲了亲,“嗯,回来了。”
“这麽晚……从长邻星回来的?”
金司默了默,没有否认。“谁向你告状了?”
南慕勉强撑起上半身,“金家和上官家好不容易建立了友好关系,你贸然针对他们,总会有人告诉我的。”
金司眉心微皱,“上官灏宁几次三番让你受到严重伤害,我不会放过她的。”
南慕闭了闭眼,整个人笼罩在月光下,雾蒙蒙的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轻声开口:“金司。”
金司有预感他要说的绝对不是什麽让人感到轻松的话题。
“我自杀,不是因为上官灏宁。”
“……”
金司坐了起来,声音哑了,“如果你不想说……”
“我只是觉得,”南慕打断了他。“我这种人,活着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