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的眼神非常温柔,不像是当初那冷冰冰的一瞥,也不像是后来那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模样。
她抬手轻轻拂过睡着之人依旧蹙起的眉头,终于抱住了她。
南初想要更多,但很不凑巧喜欢的人却总是没办法给予她想要的回应。
“……恨你,但真的好爱你。”
恨来爱去,只是怕你真的将我当做需要放下的理由。
可说出自己的痛苦,无助与恐惧,她却总在最后关头失去勇气。
她有些难堪地扯过被子,任由那些雪白绵软的东西坍塌在两人身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废墟。
首先感到的是热,从心底迸发而出的燥热,甚至让谢稚鱼产生了一种口干舌燥之感。
黑发堆叠在脖颈,后背湿透,就连手掌心也是滚烫的。她轻轻动了一下,后背手肘部位就传来酸涩的疼痛感。
谢稚鱼睁开眼,睡觉之前还被她好好放在一旁的被子全都乱七八糟地缠在她的身上,房间内的空调在她睡前被她调高了两度,这样一来,不热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坐起身动了动,这才发现在被子的遮掩下,有一具滚烫的躯体紧贴着她的腹部,将她当做了人形抱枕。
南初的手臂紧箍在她的腰上,湿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物撒在她的肌肤上,一瞬间的冷热交替,令她泛起一股颤栗般的快。感。
谢稚鱼轻松扯开她的手臂,抬眼看了一下时钟。
凌晨四点。
半遮半掩的窗外依旧电闪雷鸣,时不时传来一阵闷雷声。
看来是南初半夜清醒,发觉她在这里之后特意蹭过来的,她对这件事有所准备,算不得什么。
她起身拉了拉衣领,将满身的潮气尽数散尽。
因为这一动作,南初的唇边溢散出几句轻哼,轻轻地说了句什么。
谢稚鱼没有细听,而是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冰冷的水从喉咙一直到胃部,让她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她回过头,发觉南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
头顶的灯突然被人打开,谢稚鱼挡住光线转头。
南初的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毛衣,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
她单手撑在门框上,手指素白,脸上的表情被垂下的睫毛挡住,看不清具体神色。
“不去睡觉,站在那里干什么?”谢稚鱼补充了一句,“回床上睡。”
南初走了过来,从酒柜中取出一瓶酒,问道:“喝点吗?”
她自顾自地拿出一个酒杯倒满,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谢稚鱼走上前,按住了她的手:“别喝了。”
南初摇摇头,对着瓶口,直接一口气将剩下的那些全都吞咽了下去。
酒意上涌,她有些昏昏沉沉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地女孩,笑道:“你说的很对,我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