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和权力感。
元宝真的变了,她越来越漂亮了。
其实刚刚第一眼看见她,程景川就这么觉得。
她穿着很好的大衣,手里还拿着文件,妆已经淡了一些,却比盛装的时候更有味道。
她站在门口看他的时候,已经有一点属于职业女性的从容。
其实以前元宝也漂亮,但这一次,她似乎更不一样了。
从衣着谈吐、神态,甚至看人的方式都变了。
漂亮女人和聪明人程景川当然见得多。
但眼前这个女人偏偏是元宝,是那个以前趴在他书桌旁边写作业的人。
可现在,她就坐在他对面,跟他讨论着一个意大利家族的债务和控制权。
刚刚,她甚至还反过来质疑他。
程景川看了她很久,直到林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歪了歪脑袋。
“我说得不对?”
“不。”程景川收回目光,“有道理。”
林妧笑起来:“程董现在这么好说话?”
程景川也笑了一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来的东西并不完全轻松。
因为他看得出来,元宝身上已经开始有齐砚洲留下来的东西了。
那种思维上的东西。
一方面,他欣赏元宝成长得很快,可与此同时,程景川的内心也有些不舒服。
——原来在他没有参与的这段时间里,有另一个男人正在看着元宝变成现在这样。
程景川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对话里,程景川没有否定齐砚洲,他甚至承认齐砚洲这一步很漂亮,然后直接往下一层看。
林妧问:“如果是你呢?”
程景川:“我不会给他三亿。因为齐砚洲已经把这三亿的价格抬高了。”
林妧一下来了兴趣:“那你怎么办?”
程景川看她一眼:“我买他必须还的钱。”
林妧安静下来。
因为她瞬间听懂了,齐砚洲在准备做Moretti的救命人;程景川直接去找Moretti的旧债权人。
当然不是买全部剩下的债,够用就好。
真正的权力,不在于拥有最多,而在于知道最少需要拥有多少。
程景川只拿那个足以改变结果的部分。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都漂亮得要命,是那种做事情的方式。
林妧低头喝了一口酒,酒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体里那种细微的兴奋感又起来了。
她故意问:“所以如果是你,你能把Asterion拿下来吗?”
“不一定。”
“这么谦虚?”
“我不拿。因为Asterion不是最值钱的东西。”
林妧的笑意慢慢停下来,程景川把资料合上。
“能决定Asterion以后跟谁做生意的人,才值钱。”
林妧盯着他,忽然觉得她认识程景川很多年,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程景川和齐砚洲的玩法完全不同。
齐砚洲是发现裂缝,然后顺着裂缝进去;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债权人,而到期以后,你还缺三亿,钱我也有,你要活?就来跟我谈条件。
程景川却根本不准备跟他竞价,你齐砚洲拿着救命的钱等他来找你,那我就去找那些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的人。
他要的是,直接制造一个让所有人的利益重新排列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