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上十一点多,谢氏资本二十一层依旧亮着灯。
&esp;&esp;项目组的人陆续离开,偌大的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林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资料发出去,这才合上电脑。
&esp;&esp;刚走出办公室,便看见陈序站在门口,“林经理。”
&esp;&esp;“谢董还没走。”
&esp;&esp;林妧微微一怔。
&esp;&esp;陈序笑了笑,“他说等你一起。”
&esp;&esp;林妧推开办公室门时,谢承骁正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esp;&esp;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结束了?”
&esp;&esp;“嗯。”
&esp;&esp;“走吧,送你回家。”
&esp;&esp;车里很安静,林妧靠在座椅上,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终于一点点涌了上来。
&esp;&esp;她偏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谢承骁忽然开口,“累吗?”
&esp;&esp;林妧笑了笑,“还好。”
&esp;&esp;谢承骁侧眸看了她一眼,“骗人。”
&esp;&esp;林妧愣了一下。
&esp;&esp;“你已经连续三天凌晨离开公司,今天早上八点又到了,中午吃饭不到二十分钟,下午咖啡喝了四杯。”
&esp;&esp;“你告诉我,还好?”
&esp;&esp;林妧怔怔看着他,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些。
&esp;&esp;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化解那点莫名的悸动:“谢董每天都观察员工吗?”
&esp;&esp;“不是。”
&esp;&esp;谢承骁目视前方,回答得自然而坦荡,“只观察你。”
&esp;&esp;林妧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夜色如水,从车窗外无声地流淌而过。
&esp;&esp;谢承骁没有再在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语气平静地抛出另一个话题:“周启明今天跟我说,你不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esp;&esp;林妧偏过头,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那像什么?”
&esp;&esp;“像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年、久经沙场的老手。”
&esp;&esp;她没有说话,其实她知道,自己天赋没有多高,只是过去这些年,她比很多人更拼命。
&esp;&esp;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追赶一个人。
&esp;&esp;谢承骁握着方向盘,声音低缓,“今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esp;&esp;“如果我没有去华晟,会怎样?”
&esp;&esp;林妧怔了一下。
&esp;&esp;“你可能还是会被别人发现。”
&esp;&esp;“也可能不会。”他轻轻笑了笑,“那是谢氏的损失。”
&esp;&esp;林妧淡淡的笑。
&esp;&esp;车子平稳地滑行,最终缓缓停在她住的小区楼下,谢承骁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esp;&esp;四周很静,夜色浓稠。
&esp;&esp;谢承骁转过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她身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沉静与专注。
&esp;&esp;“林妧。”
&esp;&esp;“嗯?”她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