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你说?日后本宫可否抱个低位嫔妃的子?嗣过来养?”
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便苦笑,真是昏了头了。春雨也在一旁道,“娘娘,您不是有别的打?算吗?”虽然她不赞同?,不过她的想法从?来不会成为阻碍皇后行动的理由。
皇后突然苦笑,是啊,她明明有自己的打?算的。
皇后目光坚定了起来,“你们?那边盯紧一点儿,若事态有变化就?赶紧把人手撤回来,皇上如今在宫中安排了不少人,别让人发现端倪。”
她父母亲族都没了,她又只剩如今这个破身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一个,最?讽刺的是她偏还?因为这个原因才成了皇后。
这让她如何甘心??
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日后本宫若是有不当之处你得给本宫指出来”,不能再针对皇子?们?,尤其是十二了,得不偿失。
她扪心?自问,十二确实是个好孩子?,她也曾想好好待他,可是看到他,自己就?会想到都是大晋的武将功臣,他家功成名就?,皇子?还?被皇帝捧在掌心?,自家满门忠烈最?后除了自己这病歪歪的身子?,只剩一个过继过来的蠢货!
“不能操之过急啊!”
庞妃见人都离去?了,忍不住打?了两下?四皇子?露在外面的胳膊,“糊涂东西糊涂东西!”
她又是气又是心?疼的,“你为了这么个贱人值得吗?为了她,本宫的贵妃之位都被除去?了,值得吗?”
四皇子?抿着唇不说?话,那模样看得庞妃心?头一梗,也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她看向跪在一边的包良人,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就?是那刀剑,将她片成片,“你既用尽手段成了他的良人,本宫也懒得再与你们?多说?了,好好伺候主子?,养好你肚子?里的这块儿肉,不是你的别想伸手,否则本宫会剁了你这双爪子?!”
包良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庞妃又瞪了她一眼这才甩袖离开。
包良人看着在床上发呆的四皇子?,忍不住伏在他的身上哭,“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该因为喜欢您就?与您”,她轻轻拂去?脸上的泪水,“妾身不该与您有孩子?,可是妾身确实是喝了避子?汤的!”这事儿她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是真的无辜!
若是她有那个本事在宫中更换汤药,何苦还?要在这做一个小?小?的良人?
当初她也觉得汤药不对,可伺候的小?太监说?这是改良了对身子更无害的,四皇子?这里又没其他女人,庞妃都给自己避子?汤了也没必要再下?毒吧,所以她不觉得有人会借着汤药害死自己便喝了,没想到竟然有孕了……
后来她也让人去查了但没找到那个小?太监,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虽说?此事对她有利,但是有这么个不知敌友的人在她怎能放得下心啊!
她哭得伤心却还是那么凄美动人,四皇子?本还?有些怪她的,此时却也忍不住动摇了。
“妾身自己命苦,可妾身也心疼您啊!您是天之骄子,可如今……”她哭得断断续续,“如今您还?伤了身子?,怎么就没人心疼您呢!妾身替您委屈啊!”
四皇子?确实觉得自己很委屈啊,他不过是纳个女人,怎么就?跟把天都捅破了一样呢!
而且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没有一个!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包良人,忍不住心?里一软,还?好有她啊!
“快起来啊,跪久了伤身子?!”
包良人缓缓站起来,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谁都不重要,他们?看不看得上自己不重要,只要她能拿捏住四皇子?!
徐永琚板着小?脸跟在徐允政身后,徐允政瞧了一眼心?中好笑,“做什?么这幅样子??”
徐永琚哼了一声,“父皇你养的儿子?可真好啊!”
“朕可没养过他”,徐允政不为他的阴阳怪气而生气,这话倒让徐永琚更无语了,你一个做父亲的,从?来没教养过自己的孩子?,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徐允政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了,臭小?子?脸上一点藏不住事儿。
“朕并没有逼着她生子?,也没有逼着她进宫,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朕又为何要给她兜底?”
行吧行吧,徐永琚懒得纠结这些破事儿了,毕竟徐允政的三观跟底线跟他的确实不大一样,“父皇你叫我们?过来做什?么呀?”
“秦封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七月初八”,徐永琚愣了一下?,他掰着手算了算,“还?剩不到两个月?怎么这么急?”
看看大皇子?他们?的婚事就?知道了,虽然说?也是因为年龄未到,但是六礼之类的走?个两年也不算夸张,只能说?比较讲究。
“成完亲他也得走?了”,徐允政目光沉沉,有些事是没法儿拖的。
徐永琚一下?抓到了重点,“也?外祖父是已经走?了吗?舅舅成亲他也不回来?”
徐允政点头,“朕不便出宫,届时让首辅为其主婚便是,你过去?替你舅舅选选下?聘的礼,时间紧,一些繁文缛节只能免了。”
徐永琚点点头,拉着十三兴致勃勃地跟去?皇帝的私库里给他舅舅选宝贝了。
刑部侍郎一天都黑着脸,下?属不免惊讶,有那消息灵通的人告诉他们?后众人无奈,便这般急色吗?
等他到家后板着脸让下?人去?叫了赵青禾,赵青禾一进书房瞧见他这模样便笑了起来,“爹爹怎么这般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