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尧秋泽一挥手,酒杯里的酒还是洒佟鸣一裤子,他抓起酒瓶往佟鸣杯子里倒满,“快点,你主动一点。”
方前挠挠脑门,要是就他们四个他就干了,但尧玉安还在,他不大好意思。
尧秋泽见他俩不动,就抓着李昭:“我给你俩打个样。”
说着就把李昭的胳膊跟自己勾起来,一仰头把半杯酒倒进嘴里。
尧秋泽从不这么撒酒疯,他酒品还可以,今天实在是开心。
他们仨年纪还小的时候说的一辈子破碎好几次今天好不容易又重圆,就是方前现在点段二人转,他也能抽两张卫生纸给他扭起来,今天他就不要面子了。
眼看着一向矜持的尧秋泽这么豁得出去,方前和佟鸣对视了一眼,他又瞟瞟旁边的尧玉安,尧玉安正看着尧秋泽笑得开心。
佟鸣端起杯子转向方前:“来吧。”
“来就来。”
方前也举起胳膊,通红着脸和佟鸣喝了那杯酒,喝完佟鸣伸手搂了搂他,轻轻拍拍他的肩,没有多久,两人回归原位。
“喝了酒以后就不能再分开了,知道吧?”尧秋泽满意了,也不撒疯了,坐下来吸了吸鼻子。
他现在没以前爱哭了,但鼻子还是酸得不行,天晓得这些年他有多盼着这一天。
尧秋泽这么一吸鼻子,尧玉安也把眼镜摘掉了,他用力按按自己的眼睛,又恢复曾经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盼的了,就希望以后你们几个都能好好的。”
“别说这些,尧叔,大家都越来越好了。”方前先跟他碰了杯。
那天晚上九点多,方前又打电话把邵朗叫来了,最近邵朗又和他对象吵架,下班了不去相馆没事干。
那四个人个人在方前家搓麻将。
方前拉着佟鸣去阳台上醒酒,自己点了一根烟,没给佟鸣。
他知道佟鸣现在还是不喜欢抽烟。
佟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打火机,‘啪嗒’甩开盖子,‘啪嗒’打出火苗,再‘啪嗒’关上。
一根烟吸了一半,佟鸣才开口先说:“你明天给我留把钥匙,不然我都不敢出门。”
方前吐出一串烟雾,笑了笑:“故意不给你的。”
“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把你家偷了?”
“怕你跑了。”
佟鸣嘴角的弧度落了下来,他本来是开玩笑来着。
“为什么?”
方前看着今晚浑圆的月亮,慢悠悠地说:“没跟你和好的时候怕你有事瞒我,跟你和好了怕你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相信你,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佟鸣盯着方前的侧脸,那张脸上隐隐的空虚感符合方前现在的年纪,就是有点不符合方前在他心里的样子。
“唉,你会不会觉得我特没出息?”方前夹着烟,手指按了按眉心,“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佟鸣这才回过神,嘴角的弧度又恢复了,是他错过了太多年的方前,他爱他的以前,也爱他的现在。
他把方前手里的烟抽出来,叼进嘴里。
“我能去哪呢?”他问,“你记不记得尧秋泽第一次去咱们家住那天晚上,你给他说,你给我一点好脸我就会死缠着你不放。”
方前侧过头哼笑一声:“又装死。”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离不开你。”佟鸣用力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抬手按住方前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方前蛮想骂一句佟鸣这样给他喂二手烟太不要脸了,但唇齿相依,他立马把这忘到了脑后,夜总是比明媚的阳光更容易让人脆弱。
第二天方前在出门上班之前给了佟鸣一把钥匙。
“我家的钥匙,你挂着吧,”说完他又张张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
佟鸣把那把钥匙挂在钥匙串上,对方前说:“没带备用的,下次回来我带给你。”
这下说到重点了:“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我回来过年,你周末闲了也可以去找我。”
“看时间吧,空了就去。”
佟鸣最后在他家待这三天,方前只要上午忙完,下午就回家和他腻歪到一起。
这三天他们再也没叫任何人来他家,吃了饭往沙发上一坐,俩人肩膀靠着肩膀看电影。
方前又淘到了一些影碟,是近几年的新电影,他一直没什么时间看。
影碟放进去,VCD不读碟了,方前举起拳头哐哐就是两拳。
“搞定。”他大摇大摆坐回沙发里,腿往上一盘。
佟鸣一路皱着眉头:“这么些年跟着你真是苦了它。”
“它跟你一样耐打,”方前塞进嘴里一颗葡萄,突然说,“等会儿去打拳击吧,这次认真点。”
方前嘴里的‘认真’特指他很规矩地没朝裆下手,但他看得出来佟鸣老是防着他。
他累了坐在地上举着矿泉水喝,笑佟鸣:“你干嘛老是动不动就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