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算什么?”方前猛地扭过头,“别给我说你不知道货是往这儿送的。”
佟鸣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伸出舌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方前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佟鸣的嘴上。
他在店里住的这些天,总是会半夜想到佟鸣的嘴唇,以前觉得那场春梦是宝贝,没事就翻出来回味,现在一想到梦里的嘴唇是佟鸣的,他就会半夜惊醒,一背的冷汗。
这家伙不出现都快把他搞得神经衰弱了,现在又一声不响冒出来,还摆出这副样子,他真是一点也不想看。
“因为我想见你,我很想你。”佟鸣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方前神经上。
方前蹲在架子前,愣了半天,佟鸣走了,他又扭头继续上货,咬着牙狠狠骂一句‘有病’,他感觉他现在能理解小珍珠的苦恼了。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不,缠着,实在是让人窒息。
那天晚上超过下班的点了还有一桌客人赖着不走,甩出来二百块钱说要通宵。
方前和小珍珠让其他人先走了,他俩去劝这桌客人,还给了优惠券,让他们下次再来,这几个人喝得神志不清,拉着小珍珠非要她陪唱。
“来妹妹!陪哥喝一个!”说着拿着酒就要往小珍珠嘴里灌。
“哥我下班了,你明天来我送你五瓶酒,咱们今天就先回吧。”小珍珠挡开,结果这货一个没站稳抓着小珍珠的胳膊一起砸地上去了。
小珍珠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方前刚把在厕所睡着的人给搬出来,听见小珍珠的惨叫,人往走廊一扔就冲了过去。
到门口一看,方前脑子里瞬间闪出一场醉鬼欺负小姑娘强耍流氓的大戏,跑过去抬腿就要踹。
小珍珠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方前的脚都到客人脸前了,赶忙上去一把抱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方前单腿站在那里晃晃。
“他喝多了摔倒,拽住我了,我没事。”小珍珠松开抱着方前大腿的手,站起来拍拍衣服。
“哦。”方前放下腿,弯腰一看,呼噜都打起来了。
他出去把走廊里那个人也扛过来,四个男人横七竖八躺着,呼噜声此起彼伏跟打电钻似的。
“让他们睡这儿吧,咱俩也弄不回去,你今天晚上睡我办公室好了。”小珍珠说。
她也该回家了,穿上大衣套上围巾,刚一出门就被冻得直跳。
北方的妖风一刮起来就像刀子,有衣服裹着的地方还好,露出来的皮肤每一寸都像在滚刀山。
方前拿钥匙跟出来:“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行。”小珍珠把脸又往围巾里缩缩。
她坐在摩托车后面,伸手抓住方前的衣服,方前没带手套,也没有围巾,她伸着头问:“你冷不冷啊?”
“还行。”方前大声回她。
摩托车跑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小珍珠家楼下,他停下来让她下车,小珍珠从脖子上取下来围巾给他:“你带着回去吧,暖和点。”
“不用了。”他说。
“哎呀带着吧,”小珍珠把围巾塞在他怀里,“你自己围上,别整的跟上海滩似的。”
方前就自己把围巾绕在了脖子上。
“那你快回吧,路上小心啊。”
回去的路上方前想,他买了摩托这么久,小珍珠还是他带过的第一个女生。
第二天尧秋泽来店里找方前。
他往吧台椅上一坐,看着方前说:“我哥周四过生日。”
就是两天之后,方前还是低头继续按计算器算账。
“我怕你不知道特意跑来告诉你。”
方前也不说他到底知不知道。
“周四中午,去我家吃饭。”
“不去了,那天我有事。”方前可算开口了。
尧秋泽把他的计算器拿过来,啪啪啪按了清零,往手边一放:“方前,你看着我的眼睛。”
如他所愿,方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跟我哥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去问你哥啊。”
“他不说啊。”
“那我也不说。”
“你俩有病吧!”
方前想说,你哥是真有病,他这个没病的都快被他哥搞出病了。
尧秋泽气的抓住方前的衣服:“你就一句话,周四中午,去还是不去?”
“不去。”
尧秋泽一把撒开手,指指方前:“你真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