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说,“如果我自己得到一朵花,那我会告诉它,它是我的。我不拒绝任何东西,但我也不想失去任何东西,无论用什么方式,我会让它彻底变成我的。”
“你有病吧,花可听不懂人话。”
库洛洛没有接话,他一手勒着赫尔忒的项圈,另外一只手蛇一样的攀上了她的大腿,“这里似乎藏着一个秘密。”
库洛洛说得温和,但语气里却透着无尽的冰冷。
赫尔忒当时心里一凉,因为那里绑着她的腿环,上面藏了几把餐桌上摆的刀。
却也不容她多想,下一秒,库洛洛突然换了个姿。势,一把将她按进了水里!
事出突然,赫尔忒来不及闭气,猛地就呛进去好几口洗澡水。
其实她的水性不赖,但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整个头都被按进了水里,鼻子磕到了浴缸上,她的五官神经非常敏感,一时间泪水洗澡水糊了满脸。
“继续回答你的问题。”
库洛洛把赫尔忒从水中拽了出来,片刻喘息之后,又把她按进了水里。
恶魔,这王八蛋绝对是个恶魔。赫尔忒在心中就骂。
“我还记得,旅团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库洛洛温柔地说,眼神冰冷,“你拿着那把刀,意气风发,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强势。我当时在想,明明你长得不赖,为什么那时我会这么厌恶你。”
『我也烦你』
赫尔忒想怼他,可完全没这力气,她咬着牙,一只手紧紧抓住浴缸的边缘,另外一只手从裙下抽出刀,胡乱地就向库洛洛身上捅去。
赫尔忒怪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她原本想在蹲下来的时候找机会捅对方大腿上的动脉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总盯着库洛洛的大腿,可赫尔忒没办法,会念的不会念的老手们都有一个习惯,就是他们会把自己的脖子和胸口盯的特别紧。
捅库洛洛的脖子或者心脏,赫尔忒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手上的刀被库洛洛夺了过去,它被随意抛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方放赫尔忒喘了口气,随后,便再一次把她按进了水中,库洛洛这一次更为用力,连膝盖都顶在了赫尔忒的背上。
“后来你杀了她,我看你提着刀,背后的东西阴沉如海。那时我就明白了,我厌恶的似乎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东西。”
赫尔忒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这种窒息的感觉裹挟着绝望,似乎要把她彻底吞灭。
她记忆力不好什么都想不起来,偏偏库洛洛心思深沉,寥寥几句赫尔忒根本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
赫尔忒只扯出这三个字。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
“……我还记得你那时说的话,你说——”
“你所爱的那个人,是我杀的。”
*
库洛洛没有骗人,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杀赫尔忒,只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比之前干净多了。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切断它们和你的联系。”
赫尔忒还是听不懂库洛洛的话。
但她也不想再问他。
……
吹干了头发,把衣服扔进机器里等着烘干,赫尔忒套上酒店的睡衣,仰着头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望风景。
此时已经很晚了,云浓的可怕,估计夜里会有一场大雨。
库洛洛站在窗边。
赫尔忒看到他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热气在冒,他嘴角噙着笑,问她道,“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赫尔忒收回视线,盯着他也笑,“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即使我们真发生了点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去跳天台,因为是你强迫我,我又不是自愿的,所以应该被道德谴责的是你,不是我。”
库洛洛点头,却没放弃看戏,问赫尔忒究竟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自由,但你又不肯给我自由。库洛洛,我突然在想,你这样抓着我不放,会不会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怎么说?”
“你说你爱的那个人,是被我杀的。”
赫尔忒看着库洛洛,表情也是平静,“我杀了那么多人,所以这种事我根本不会记得。”
乌云仍旧在聚集,风也刮了起来,风把赫尔忒的头发吹得胡乱飘动,“我看过一个电影。”
赫尔忒说,也不管库洛洛会不会听,“电影叫《午夜飞行》。我还记得那里面有一句话:我于十二点钟在空中落下,在午夜中炸成了一朵烟花。”
“烟花易冷。”
库洛洛接话,赫尔忒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个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