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的手心推着肖自熙的胸膛。江雨煦听完话眼神呆滞了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脸颊红了一片,两瓣唇呐呐地张开,也没能说出什麽。
直至反应过来,肖自熙不是要做以前的亲吻动作,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肖自熙放松的肌肉按得凹陷成坑,猛地起身。
他不甘示弱,直勾勾地盯着往门口方向走去的肖自熙,“你管我?那我呢?我身上有鬼气吗?或者说,我还是正常人吗?”
肖自熙握着金色长柄把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接着打开门,话音落在了他的身後,“你和我一直在一起,身上当然有鬼气。”
门摔出了震天响,碰到房间内墙又由于惯力的原因合上了点。
“……”。
江雨煦追了上前,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他摸上跳动不规律的心脏,却害怕这心脏也会欺骗。
他的房间铺满了灰色羊绒毯,黑色圆头皮鞋在上面发出不了一点响声。
他刚迈出房间一步,就见到了王妈。王妈手中有一个白色瓷碗,小巧可爱,散发出浓郁的食物香气。
白色的瓷碗内鸡汤鲜美,金灿的油光配上恰到好处的熟肉,红枣在汤里泡得发亮和枸杞一起为鸡汤添上颜色。
“你这孩子,怎麽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
王妈一手端着鸡汤,另一只皮肤略粗糙干瘪的手拍打心口,顺着江雨煦开的门,走进了江雨煦的房间。
“你和肖先生吵架了吗?”
江雨煦的目光环视四周,白绿色的地毯铺满长廊,长廊空无一人。
“没有。”他回答。
他返回了房间。
王妈把鸡汤在桌子上一放。也是为难王妈了,桌子上是各种各样汽车模型和乐高,不得不说王妈收拾东西水平一流。
她像交代自己的孩子,拉拉床单,挪挪枕头,走动间嘱咐江雨煦要尽快喝下鸡汤,冷的鸡汤味道不好。
江雨煦的眼里闪过柔情,声音有点哑,满口答应了。
走之前,王妈还把那大窗户关住了。江雨煦坐在桌前,一个人笑出了声,小口小口喝着鸡汤。
他回想起了和宋续看恐怖片的时候。
主角一个人在林子里走路,想要快点回家。天色很暗,树林里升起了很大的雾,雾中缥缥缈缈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姿容上佳,主角不由自主跟着她去到竹林的深处,忽然,一道门出现在面前。
女人转身看着男人,脸却变成了骷髅,骷髅上附着腐烂的皮肉,粘腻又恶心。
宋续当时很好奇江雨煦的表情,看江雨煦眼睛灼灼盯着骷髅上的烂皮,感慨,说他家人给他算过卦,他就是爱引鬼上身的体质。
回忆戛然而止,无论如何,江雨煦都相信宋续身上的鬼气只是小世界带来的罢了。
他回忆着恐怖片後续的情节,脑海里其他纷乱的情绪消失,渐渐呼吸平稳了下来。
是梦。
地下室内腐朽的味道直冲鼻腔,小小的一块方窗透出阳光,但整个地下室仍旧处于昏暗的状况下。
带着钉子的宽木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木板後有个活着的人,她呼吸的声音很大。
一个女人,浑身遍布青紫,看来被打得厉害。她的头发散乱着,犹如理不清楚的线团,脸上充满了恐惧,一个劲往墙角缩着。
她的腹部中了好几刀,鲜血不停地溢出到厚厚一层灰的木纹地板上。
江雨煦与那女人不过三步的距离,能清晰地看见女人眼里的惊恐。
身後伸来了一只手,那是一只白净美丽的手,一只男人的手。
这手拿着边缘锋利的断裂木板,戳进了女人的伤口,搅拌汤一样搅动着。
女人已经快要死了,呼吸声微弱了起来,却因为这手的动作,又大口喘息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求,求你,放,放过我。”
她的手没有一点力气,搭在木板上也只是徒劳,根本阻止不了那手给她带来的伤害。
江雨煦又不能动了,像是灵魂出窍,感受着这躯体的漠然,看着那手把红艳的器官拿出来,蹭到他的嘴边。
浓郁的血腥气把他包围,惹他心烦的呼吸声终于停了。
“脏,我不吃。”
他冷漠地拒绝了身後男人的好意,那东西自然去了他的身後。
江雨煦听着背後传来头发发麻的吞吃声,他忽然也饿了,这是一种从心底灼烧人的饿,血液变成了琼浆玉露,散发着阵阵香气。
咕咚,他的喉结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升起对大块血肉的渴望,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他最不想碰到的东西。
他控制不住好奇,转了个头。
视线停留在血盆大口上,这嘴唇有些熟悉,顺着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