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井下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的眉眼秀美,天然上挑的唇角和肖自熙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多了些俏皮,睫毛卷翘,桃花眼看着江雨煦,好似对江雨煦有情。
才怪!
黑雾从他四周而起,交织成孔眼很细小的渔网,带着浓郁的血腥臭气,铺天盖地,要罩住江雨煦。
“你到底打算什麽时候出手帮我?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红色的剑应对着黑雾网,这网太大,还很灵活。即便江雨煦从头顶用剑撕开一道缺口,黑网就会自动调整,没有破损的那一部分就会罩在江雨煦的头顶。而破损的地方则被井下的怨鬼修复。
那怨鬼也是一副好样貌,懒懒散散地坐在井口边沿。
“你以为让他们都清醒过来,就能帮你了?天真!不如好好按照我的心意把这戏拍完了!”
江雨煦不想听这怨鬼哔哔赖赖,他看着怨鬼挺翘的弧度,恶意地想,也不知道这鬼的半边屁股悬空是什麽感觉,要不等会就帮他切掉一半吧。
“来了!”
数不清的冰刺和黑网纠缠在一起,江雨煦能够清楚地看到被消磨的冰刺也变成了黑雾。
原来肖自熙的冰刺真实模样也是这样,散发着鬼气,颜色是浓墨的黑。
一时出神,江雨煦的手臂被黑网网了个结实。
肖自熙出现在他面前,徒手撕开了网,黑雾惨叫窜逃。
他的声音冰冷嘲讽,“怎麽,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分神?不过你也不会死就是了。”
最後一句话声音很小,江雨煦没能听清。
他想生气,想骂人,想怒斥肖自熙为什麽不来帮他。
怨鬼不会给他们两个机会,他有些神经质,眼里都是偏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黑雾悄然凝结成绳索,在他们两人说话的几秒内,爆出,把江雨煦和肖自熙牢牢捆成两个粽子,扔到地面上。
“两个连演戏都演不好的废物!”
“如果不是——让你们两个演个戏这麽费劲。《山鬼》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部戏,我和男朋友一起拍这感情戏,打算拍完了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怨鬼仍是坐在井口,江雨煦翻了个白眼,这都不嫌硌屁股。
怨鬼自顾自讲着。
“可是!这剧本充满了不详,为什麽,为什麽要把山叔和楚白露分开,就像把我和男朋友分开!”
神经病。
“你说什麽?”
身上的黑雾缠紧,江雨煦勒得喘不过来气,反倒笑了,丝毫不看怨鬼怨毒的脸色。
江雨煦一字一句说着。
“我说,你有病!”
“你死在了山崩的时候,你男朋友难道没死?可为什麽只有你一个还能以鬼的形式存在于世界?”
这怨鬼脸黑了好几个度,从井沿上跳下来,向江雨煦走过来,手上拿着黑雾凝成的匕首。
江雨煦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因为你把男朋友吃掉了,不是吗?这井下累积的白骨,总有一具是他的吧?”
“怎麽样,和你心意相通的人,吃起来一定很爽吧!”
怨鬼气疯了,连人的样子都维持不住。江雨煦的笑让他颤抖,不愿意回想的事情想起来。
他的男友当时还没有死,压在一个倒塌的房子下。但他太想活了,他已经从井里爬了出来,吃了很多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