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气息不稳,毫不介意,大手从山叔手里抢过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那只大手擦过来人的嘴角,他邪笑着,评价茶,“真甜”。
评价完,楚白露还把那茶杯口沿舔了个干净,嫩红柔软的舌伸出来,一点缝隙都没有放过。
其中当然包括山叔喝过的地方。
啪,楚白露把明黄皱巴的符纸拍在桌子上,一脸得意,像叼到了狗骨头的小狗,“山叔,你看,这老登,竟然还想诓我,让我伤害你!”
“我收到就来给你报信了,那个村民罪该万死!老子的九年义务教育也不是白上的,我才不是会上这种当的蠢蛋,哈哈哈。”
痴生在外面叫着山叔去看他新带回来的小玩意,一声又一声,清澈响亮。
“山叔,山叔,快来看呐!”
楚白露扭头看着拿着小黄鸭风筝,就要走进来的痴生,返回去,一把把门拍上,挂上门栓。
山叔看着楚白露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再也想不起来以前的爱人。
他完全沉溺在了年轻男人爱慕的眼神中,常年冰冷的身体开始发烫,一路烫到耳尖。
茉莉花茶的味道还在房间里弥漫,经久不散。
“呼!”
一声惊呼,山叔被楚白露抱到了床上,又被男人放倒在柔软的被子上。
楚白露的气息越来越近,山叔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热量传递到自己身上,不禁屏住了呼吸。
两具身体越靠越近,山叔的玉指被楚白露青筋暴起的手按到床面,五指交叉。
“楚白露,给我动!他是属于你的人,今夜就是你们的新婚夜!”
张老鬼在屋子外面叫喊,显然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重拍的戏份停在这里,江雨煦感到非常别扭,一个大男人被一个鬼,虽然这鬼还算帅气,但这有损于他的男子气概。
暗中的鬼已经不满足用张老鬼来提醒他们了,无数的村民用身体撞开了房间,来“闹洞房”。
小纪和郭甘口的阻拦没有一点作用,他们早就被村民挤到了房间外面,怎麽扒拉都扒拉不开村民。
这个小房间里只有江雨煦一个活人,他干脆推开肖自熙坐了起来,没能看到肖自熙眼里的不舍。
剩下的就都是这死不死活不活的活死人了。
活死人大军用他们的脏手推搡着肖自熙,抓着江雨煦,强迫两人挨在一起。
他们甚至按着江雨煦的头去亲肖自熙,江雨煦强烈挣扎,最後只擦过了肖自熙的脸颊。
他的火气越来越大,那井里边的怨鬼就只有这点本事。
放下个人素质,才能享受宁静生活。忍无可忍,他拿剑砍起了活死人。
房间里传出惨叫,小纪和郭甘口在木窗後把网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只见里面的残肢横飞。
手臂,脚掌,到处是活死人的肢体。而江雨煦的脸上溅上了脏污的血,手拿着红剑,眼神漠然地执行着侩子手的工作。
不经意扫过木窗,江雨煦和小纪对视了一眼,他看到小纪害怕的眼神後嘴唇微抿。
他的眉毛皱起,像是不理解小纪的情绪,但活死人可不给江雨煦时间细想,他又砍杀了起来。
肖自熙一出手就可以杀一片,却还要看着江雨煦来做这样的事情。
满地都是爬着的活死人,他们都已经不能直立行走,江雨煦走近床边,把肖自熙的衣领揪起来。
肖自熙微笑着,和木窗後偷看的小纪对视,像在安慰生气的孩子,轻柔地把江雨煦脸上的污血用口袋里的手帕擦干净。
小纪的心跳如擂鼓。以前她磕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现在才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是多麽毛骨悚然,简直是两个杀神在世。
她不敢看肖自熙,肖自熙曾经使用过的冰刺,随手就能把江雨煦背後的活死人捏得粉碎。她已经不敢去猜了。
还有江雨煦手里的剑,邪门极了,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会用的东西。
肩膀上传来重量,小纪被吓了一跳,险些就要大叫出声,惊扰房间里的两个瘟神。
扭头一看,她的心里倒是好受了点,已经有人害怕得晕了过去。
她拖着郭甘口,想和这里最像人的人先离开这里。
胡导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却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步一步逼近,不停歇念叨着,“主演还没有拍完,这里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小纪不是没尝试过从他们身边挤开一条路,但他们就像石头一样,小纪被他们推到在了地上。
“我先走,你留下来帮小纪脱身!”
这是江雨煦的声音,他用不像人的飞快速度跑到了小纪的面前,一把红剑拿在手中,胡导他们惊呼一声,纷纷让路。
意识到主演之一跑了,胡导带着一部分剧组工作人员追了上去。剩下的人又围成一堵肉墙,挡在小纪和肖自熙的身前。
这家村民的院子里有棵枣树,摇动起来,树叶和青枣落了一地。
黑色的雾笼罩了整个院子,肖自熙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