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叔仍然每天从山顶走到山脚,只不过,这一次陪着山叔的就不再是楚白露了,而是痴生。
痴生很单纯,小时候不小心迷路在这山里,被山叔带回家,让村民给了点吃的。
他不聪明,但也知道家里人不想要他,就一直跟随山叔住在这深山里,山叔从来没有出去过这座山,但痴生可以出去。
痴生只有儿童心智,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出山外带来一些新鲜东西,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拨浪鼓。
他认为好玩好看的,都会带回来,他知道山叔喜欢山外的世界。痴生每次一走,少则三五天,多则半年,山叔只能在他身上附加一丝鬼力,让普通人不敢欺负他。
“山叔,最近怎麽没有看到那个大哥哥啊,他不来陪山叔吗?”
山叔的手伸来,痴生乖巧低头,任由这双美好的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头。
“他该回家去了,他不适合呆在这里。”
痴生的眼睛里是天真的迷茫,“啊,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为什麽还要走?”
许久,痴生只听到了山叔的一声叹气,那叹气几乎不可听见,随着风就没了。
“谁说我要走!”
楚白露雄赳赳,气昂昂。村民家里都会给出城务工的孩子准备新衣服,他借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没有人能抵抗住身穿冲锋衣的他。
“我不仅不会走,我还会一直陪在山叔的身边。”
“好耶”,痴生鼓起掌,在楚白露眼里更像个痴呆。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鼓什麽掌,楚白露就被一阵狂风卷到了山脚下。
这山叔,楚白露恨恨地想,难道他不比那痴呆好上一万倍,凭什麽山叔要把那痴呆带在身边。
每天跟着山叔上下山,这点路程对他来说已经很简单了,熟门熟路地拨开松树枝,走到山上,楚白露连气也不喘。
“老子就不走,怎麽样,你有本事把老子再弄到山脚去啊!”
山叔只觉得这人无理取闹,原先没有放他下山的时候,他天天嚷嚷着要下山,现在把他送到山下了,他还不乐意了。
山叔不想和他争辩,说一句随你去吧,转身就要回去。
楚白露年轻的脸上满是倔强,手上的力气很大,把山叔一把拉住,怼到一棵松树下。
山叔的背靠着松树,看着两眼通红,马上就要掉出眼泪的楚白露,表现出了不耐烦,就要睁开。
明明大力推搡山叔到树背上的是楚白露,他却一副脆弱的样子,闭紧了眼睛,浓密的眼睫毛像被网住的蝴蝶,拼死挣扎着。
他的唇越靠越近,山叔没有想躲的意思,只认为这没开窍的莽撞男生也许尝试了,就能乖乖下山了。
山叔眼眸冷静,等待楚白露的采撷。
全是柠檬味道,这肖自熙是吃柠檬吃死的吧。
江雨煦很想投入进去,但一闻到柠檬味就会想到肖自熙,也就不能欺骗自己,这是红色的毛爷爷在亲他,但红色的纸钱和真实的唇感觉怎麽可能一样。
他看着肖自熙越来越近的唇,已经要忍受不住把肖自熙推开了。
剧本里,楚白露得到了他想要的吻。剧本是这麽描述的,楚白露靠近了他的精灵,情不自禁地去到温暖的地方汲取露水,两尾鲜红的鱼在温暖的水池里来回游动。楚白露大口吞咽着,像是饿了,要把另一尾游鱼吞吃入腹,仔细地舔过鱼的全身,勾起来来回玩弄。
精灵承受不住,楚白露强壮的手臂揽上精灵的细腰,还坏心思地捏了一把,惹得精灵腿软,只能依靠面前的男人站稳。
精灵的双眸已经润湿,红唇上泛着水光,和楚白露的唇间藕断丝连,透明的水从嘴角流出,被贪得无厌的楚白露舔得一干二净。
而现实中,江雨煦看着肖自熙,眉头越皱越深,不断安慰自己,就当被柠檬啃了一口。如果肖自熙口腔里不是柠檬味道,他一定会杀了肖自熙。
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身体越来越僵硬。
“cut!”
这简直是天籁,江雨煦想立刻从树和肖自熙的中间溜出。
然而一双和剧本里一样,强壮的双臂揽上了他的腰,把他大力地拉向肖自熙的怀抱。
他不得已贴上了肖自熙,手放在了肖自熙的胸膛前,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你要干嘛!放手!”
“不干嘛,没有出戏。”
“你踏马的,给我滚!”
“那咱这姿势不得一起滚?”
胡导喊cut已经很久了,尴尬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