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没有人能阻挡江雨煦,他快速浏览起房间。
柜子里,没人。门後,没人。他做了个俯卧撑,趴在地板上,与床底的尸体来了个面对面。
这是一个男性的尸体,两只眼睛瞪得特别大,眼里的红血丝还清晰可见,嘴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
江雨煦把人拖了出来,才发现里边还有一个,是个女性的尸体。他又把女人的尸体拖出来。
赵阿姨的房间,一个死去的男人,一个死去的女人,男人的抱怨,女人的哭泣。线索在江雨煦脑海中连成线,他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那两个活人!
活人是庄园主人肖自熙让救的,还没活多久,就被何迟往两兄妹残忍杀害。
尸体一共有两具,男人的舌头不见了,女人的眼珠消失了,只留下两个血眶。不知是不是进入到吊死鬼的肚子里。
江雨煦动了怒气,质问起两人,“大人不是要求救活人吗!你们到底在干什麽!”
何晨婉在风衣内喊出声,声音很闷。她的牙齿刺破了布料,一颗头疯狂奔窜,不时磕在地板丶墙壁上。
“下一个就是你!”
何迟往的舌头肿胀,鼓起来很高的弧度,说话不太利索,“你去死吧!”
江雨煦只剩下一双拳头,眼见无路可走,还是赵阿姨终结了这一场闹剧。
“都住手!”
她的脸上罕见出现了愤怒,周遭的空气有股气流涌动,看不见的威压把何迟往逼退。
何迟往恨恨地看了眼江雨煦,满是不甘与怨恨,这模样像极了何晨婉。
赵阿姨看了眼地上的一团,没有理会何晨婉。两具尸体并排放着,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把床单扯下来,盖住了尸身。
“你们两个解释一下,这是怎麽回事。”
恢复人样的何迟往垂下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声音如蚊子一般地小,“他们两个都该死。”
“该不该死,不是由你来说,更不是由你来做!你懂吗?”赵阿姨大声指责起何迟往,“你最不该的是,在大人还没有决定这件事,你就做出来这样的举动!”
这时,她才把何晨婉从风衣内放出来。
她批斗了何迟往和何晨婉两鬼好一阵,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
她像是失望了,“尸体缺失的部分呢?”
“吃,吃了。”
江雨煦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何迟往和何晨婉两人做得再过分,赵阿姨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一下,她还是纵容他们。
他开了口,“抱歉,我能把这两具尸体送去安葬吗?”
赵阿姨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其实也没有什麽安葬的好地方,庄园内除了别墅就是绿草。
四周的大山,江雨煦去不了,他也不认识路线,最终还是来到了草地这里。
重新回到赵阿姨的房间,他问了一个问题,管家房的工具箱现在放在哪里。
赵阿姨给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原来是在一楼的一个小房间内,这房间里没有铁锹,只有小铲子。
小铲子很小,比江雨煦的手掌要大上一点。
他就这麽拿着小铲子,开始挖了起来。小堆小堆的土逐渐变成小山丘。
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他毫不介意,一手拖动一个,分别放在两个坑里。
这里没有花朵可以采摘,江雨煦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名字,只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给两座平的坟插上了木板。
赵阿姨走了过来。